有很长一段日子,他想把花瓣娶回家,生个胖娃娃,然后就这样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吧。可是当罗格当面挑明要把花瓣抢走的意愿,罗宾对花瓣就一副全然放手的姿态,放手的还有他关于爱情、婚姻以及对未来生活的一切美好愿景。内心里他反复的自我告诫:花瓣没有他想象里的重要,他并不如想象里那般非她不可。后来的后来他甚至亲自操控着花瓣走进罗格的身边,他不关心花瓣的真心他只要弟弟实现心愿。罗格,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他始终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亏欠他的始终弥补不完。
“我是他的哥哥,却只能通过他的画去了解他,我了解的罗格仅限于《凤凰泪》的作者白色,我不比你了解他更多。”
罗宾的话里充满了失落,我看得出他的无奈和难过。
“可是你为他做了很多不是吗?”
“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你该早些告诉他,母亲自杀是因为爸爸的背叛,如果是那个女人拿到父亲的遗产,你甚至都不能保障他有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理解你的选择,也理解你当时无法立足的窘迫,甚至罗格误会你这么多年,你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可是就像你说的,你为罗格做的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你做的这些只是你以为的对他好,你有真正尊重过他的想法吗,他不是你养的植物宠物,并不总需要你来呵护保护,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意志和想法的活生生的人。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谈一谈的,你告诉罗格的话,他一定会理解你的。如果我能帮着做些什么,我也万分乐意的。”
“他现在需要的可不是我的解释,或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回到他的身边,或许,当初我应该让你嫁给罗格,而不是拿季宇的命去威胁花瓣。怪就怪我没早些知道他一直以来好好保护着的人是你。”说话间罗宾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当年我偷偷跑去致远等罗格的那天,见他上了别的女人的车,发了疯似的追着车子跑的丑样子。
“当初辛泽从橘湾带回这张照片,罗格却告诉我说照片里的女孩是他在橘湾喜欢上的花瓣,直到那天我在酒会上看到你,再后来你冲进我的公寓,我才确定,罗格从没想过要把你牵扯进我们这荒唐的兄弟关系,一直以来他重视着你的安危超过任何人任何事情。”
“罗格曾经对我说过,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现在的我,也不确定我能给他想要的。”
“你就不怕我拿枪对着你像对花瓣一样?”
“经历了这么多,你若还这么做,就真的不配做罗格的哥哥。”
“哥哥,我可从来不是个好哥哥。”
“或许,罗格不这么认为,或许,罗格并不是那么恨你,不然,他不会两次错开杀了你的机会,不然,他不会故意把子弹打进它的眼睛里。”话说到这里,牧羊犬好似听懂了似的抬头看向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为什么,打从我进门牧羊犬就赶不走的黏在我身边各种哼哼的表达亲昵,罗格看出我的好奇,便告诉我它从来不会反常到像今天,还告诉我它眼睛失明的原因。
“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柳猫猫。”
“如果你愿意还是有很多机会了解你的弟弟,他比你善良。”我说完起身,罗宾连忙补了一句:
“你信不信,下次见面,你就会改口叫我哥哥,和罗格一起。”
罗宾随即露出一股神算子的表情,也不再看我的眼睛,自顾自的晃着他的红酒杯。
离开罗宾的住所,我目标明确的又一次去了青湖高中的校门口。我拿出带给值班大叔的龙井,大叔回请我吃大白兔。我请大叔给小化打电话,告诉她柳猫猫在学校对面的茶餐厅等她。
那是我继上次参加完她的婚礼之后第一次见她,主动见她。
“犯什么神经,钱多吗请仇人喝茶。”
没工作多长时间职业病倒夸张得厉害,一张口就训孙子似的口气,小尖嗓子却沙哑了许多,听起来竟也顺耳了许多,估计是粉笔灰吃太多了。
“嗓子就这么哑着算了,好听多了。”
“你就这么病殃殃的算了,温柔多了。”
“我是你的仇人吗?”
“我有什么理由不把一个把我当仇人的人当仇人呢?”
“以后就有理由了。我不想恨你了,你没资格做我的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