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不敢在季宇面前提起花瓣,我害怕他会一反常态变本加厉地对我,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害怕再去揭发他藏在心里不可触碰、无法治愈的伤疤,我害怕看见我的天使哥哥有一丝一厘的不温柔不纯洁不礼貌,因为,他一直都是我心中最无可取代的天使,也是我心中最独一无二的哥哥。
“你明明知道我只当你是哥哥。”
“我不想花瓣也像你一样只当我是哥哥。”
“与其这样猜她的心思,不如去找她问个明白,曾经是你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也应该去这么做的,这才像你不是吗。”
季宇沉默,我也无话可说。不知他从哪里拿出打火机,当着我的面点燃一根烟,可这次我却拿不出阻止他的力气,任他在一旁吞云吐雾,自己被呛得想咳想吐都只拼命忍着。我扯过季宇的外衣包裹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我想要把每一寸皮肤紧紧地覆盖包裹,可是啊可是,越是心急就越是丑态百出,唯独眼泪如洪水般泛滥决堤。一想到花瓣,就更加心疼得无法自持。我的落魄我的窘迫季宇全都看在眼里却只冷漠沉默,直到我终于没忍住咳嗽,他才按灭了烟蒂。至此,我才看到他的表情里渐渐淡去了愠怒和忧郁,我才终于又见我那么信任那么喜欢的哥哥天使样的眼睛。
“我需要一件衣服。”我颤颤巍巍的表达自己的诉求。此时此刻,病怏怏的我脸色看起来就更加难看了。
“我不能这副样子去见花瓣的,我要回医院。”
季宇二话没说下了车,锁好车门不准我下车。我无耐捶打车门想要逃出去,无意间碰到了音响开关,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响起朴树唱的那版《送别》,听着听着,便一层一层褪去了焦虑不安的心情。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扶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小时候的橘湾,那时候,我们简简单单,心境如梨花瓣纯白。熟悉的旋律,不再熟悉的你,无措无力之际,被一首歌曲彻底感染了情绪,不经意的,我跟着音乐低声哼唱,眼泪冰凉。
一首歌曲几遍回放,季宇终于大包小包的回到车上,原来他是去了商场给我买来衣服鞋子,漂亮的体面的,他的眼光如他俊朗的外表一样,美好得无可挑剔。可是我丑恶的嘴脸不是这些美好的衣服鞋子就能遮盖掩饰的,我讨厌我自己,从没这么讨厌过我自己。
“送我回医院。”我不想去见花瓣,而季宇破天荒的反常让我更加害怕,害怕去见花瓣,害怕知道所谓的真相。
“会送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说完季宇再次下车让我换上了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