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仝桂随搞破坏

兄弟俩呆到十一点多钟,村里没了一点儿动静,便起身回家了。

腊梅把空间堂屋(通道)的南门打开,让门正对着坯田,空间又有过滤黑色的作用,看外面就如同白昼。

“你先给我看着点儿,我在沙发上打个盹,有动静就赶紧喊我。”腊梅对卧的门口滴水檐上的大黄说。

“你就放心睡吧!”大黄眯着眼睛笑笑:“我夜里最精神了,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我真不明白,你家的坯都不这样看,你怎么关心起别人家的来了?”

腊梅:“他家成分高,有人嫉妒。”

大黄:“不就是个泥坯吗,嫉妒又能怎样?”

腊梅:“坯刚脱成,还软的很,一碰就是一个大坑。坑里的泥挤到别处,干了,就是个土疙瘩。轻的不好干活,重的坯就报废了。人们脱坯不容易,一个也不能被破坏。”

大黄:“真是的,你们人类怎么这样复杂,有仇,你照照人上,拿着土坯出气,算什么能耐呀?”

腊梅:“因为这是一次机会,只要想打击就不会错过!”

“嘿,还真有人来!”

一人一狗正说着,大黄忽然用前蹄指着坑沿儿上说:“还是个女的,手里拿着根棍子。”

腊梅一机灵,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到门口一看,原来是仝桂随,手里拿着一根碾棍。

大概是怕被人发现,在坑沿儿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慢慢地走下坑沿儿,向坯田走去。

“坏了,她要搞破坏活动——用碾棍戳坯!”腊梅惊呼。

大黄闻听着起急来:“你快放我出去,我把她撵走!”

“有,”腊梅说道:“过几天这批干了,腾出地方来,还有一户要脱坯。到时你再来吃蹭饭。”

“谁吃蹭饭了?”郑存梁不承认:“我是来找你的,你是我的干妹妹,粮食又是你向白头发老奶奶要来的,跟着你吃饭不正应该嘛。”

郑存梁在十一队吃混肉菜是经常的事,对他来说已经顺其自然,应当应份。

腊梅笑笑,没再说什么,在心里却很感激他对自己的提醒。

当腊梅对王长水一说,王长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腊梅,不行,我家是富农成分,让大家给我家脱坯,不是借机界限不分吗?我倒没什么,就怕大伙儿受连累!”

腊梅心想:也是,以后搞运动,借机阵线分明,还真不好说。

“那就以我的名义,就说白头发老奶奶给我的粮食,让人帮我把北房翻盖起来,院墙垒好,然后你们再搬进去住。”

王长水:“这……这不是欺骗队上的人们吗?”

腊梅:“怕什么,就说我送给你们的。有我挡着呢!你算计算计,需要多少坯,一天完成的了不?”

王长水:“要这样,就光脱北房和两个耳屋的。照你干爹家这个速度,一天没问题。”

腊梅:“那墙头呢?不一块儿脱出来?”

王长水:“墙头我打算干打垒,我兄弟多,自己一家慢慢打就行了。能以少麻烦别人的,就尽量少麻烦!”

干打垒就是用土和麦秸打墙头:墙头垒好地基后,两面用木板挡住,中间填半湿不干的土和麦秸,然后用木锤子砸结实。

这一层打好了,把木板往上起一些,再填土填麦秸砸,直到墙头的高度,这样的墙体叫干打垒。据说,干打垒墙头的坚固性,一点儿也不亚于用坯垒的墙头。

腊梅想想也是,北房盖起来了,有了住处,院墙早天晚天无所谓。再拿出五百斤玉米面儿管大家一天的饭,她还真有些心疼。虽然都是救济,大锅饭比给到户里可浪费多了!

第二天,为了让坯更好地透气,接受太阳光的照射,父亲王长锁家的土坯就被小心翼翼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