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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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拉斯特对彼迪说道。
“果然,到第五宣誓,她的潜意识已经开始争斗了。”彼迪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兴奋地说道。
“本来我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看到现场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关注她了。”拉斯特不得不承认。
“有了她,我们以后会进行得更顺利。”彼迪说道。
“是的,也许那一天会早一点到来。”拉斯特应和道。
“在现场有没有目击者?”彼迪又问道。
“这个倒不是很让我在意,但是有一个猎人,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始终在她的身边。”拉斯特想了想,然后说道。
彼迪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他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那个人,是谁?”
“大剑——戴铭怡。”拉斯特回答道。
“又是个难缠的家伙。”彼迪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虽然她是个很难对付的剑猎人,但是昨天艾菁只是用了轻微的一击,就摆平了她。”拉斯特说道。
“你懂什么!!?”彼迪呛了他一句,然后说道:“虽然艾菁的潜力很大,但是也不至于这样,不过是因为猎人有不能伤及无辜的铁则。更何况艾菁她是无意识的暴走,如果战斗起来,可能会加快艾菁的转变,反倒对我们有利,所以她才会放不开。”
“是!”拉斯特不知道是自己考虑的少,还是彼迪太过“敏感”。
“对了,目击者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彼迪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是有一男一女目击了全过程,但是女的已经精神不正常,而男的则被戴铭怡威胁,所以这个不必担心。”他回答道。
“那就好,继续暗中观察,如果他们在关键时刻打算除掉艾菁的话,你懂你该怎么做吧?”彼迪看了他一眼。
“我明白。”拉斯特低头说道。
“那就好,下去吧。”彼迪说完,拉斯特便消失了。
当拉斯特走后,彼迪看了看那放在桌子上的首饰盒,然后把里面的那条血珍珠项链拿在了手里,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项链上的那颗血珍珠就像是一个血红的眼睛一样,如此鬼魅。
“这个喻毅,倒是让我省了不少时间。”他诡异地笑了笑,然后把项链放回,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不一样的,但是都是需要这个东西。”
可实际上,他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如果迫不得已,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那个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了,巫飞。”他冷笑道。
……
当中奇他们到家的时候,艾菁仍然没有醒,中奇不想叫醒她,所以便抱起了她……
“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汝成成见他俩进屋,立刻走了过来。
“小点儿声,我先把她抱进屋里,等会儿再说。”当他把艾菁抱上床后,中奇让保姆帮他照看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中奇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来了有一阵子了,问你们家保姆,她什么都不知道。给你和艾菁打电话都没人接,到底怎么了?”汝成成问道。
“我也不清楚,当我去接她的时候,艾菁似乎有些不对劲……而且那片场简直惨不忍睹,听戴铭怡说……是‘夜行人’。”中奇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夜行人’?那她?”汝成成担心地问道。
“她没事,应该只是受了刺激昏了过去,睡一觉就会好的。”中奇说道。
“片场的人?都遇害了??”汝成成不确定地问道。
“看上去应该是,只有艾菁、戴铭怡、还有另外两个人逃过一劫。”中奇回答道。
“这可怎么办?艾菁她很珍惜这次机会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汝成成有些替艾菁不值,为什么总是发生在她身上这些事情。
“有我在,她不会有什么事的,就算她一辈子部工作,我也会一直照顾她。重要的是,她没事。”中奇神情还是有些紧张,看得出他还没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艾菁。”说着,汝成成便拿起外衣,向门口走去。
“你今天别回去了,我这里空房间很多,我让保姆给你收拾出一个屋子,你先住下吧。”中奇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提议道。
“可是我还有点儿工作需要回去做。”汝成成解释道。
“现在马上就要宵禁了,难道你就不怕跟巡逻军碰个正着吗吗?”在宵禁之后,就曾经有个人不满宵禁令,于是便大张旗鼓地在晚上出去,结果直接被巡逻的军队射杀……
确实现在时间有点儿赶,如果没能及时到家的话,可能会有风险。
“那我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汝成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阿姨扶着艾菁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中奇,她非得要出来,我拦不住她。”阿姨不好意思地说道。
中奇赶忙走上前来,扶过艾菁,然后说道:“艾菁,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身子很虚。”
“我没事儿。成成,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艾菁对她说道。
“嗯,我今晚陪你。”说着,她便和艾菁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了,拍到最后一条的时候,自己就没有意识了,像是……前两天在酒吧似的,但是感觉又不太一样……”艾菁靠着汝成成的肩膀说道。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汝成成问道,然后回头对阿姨说:“阿姨,麻烦帮我们几个倒点儿热水,谢谢。”
“嗯,好。”她点了点头。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像看到现场发生的事情了,那些人不是化成灰,就是被杀死,那种手法相当残忍。”艾菁紧张地说道。
“好像看到?”汝成成不太理解。
“因为我实在是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艾菁说道。
“喝点儿水吧。”汝成成递给她一杯水。
“那就不要多想了,就当是场梦好了。”中奇握了握她的手。
“中奇,现场到底发生什么了?”艾菁问道。
中奇看了看她的表情,看上去她是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跟他说话的那个时候她就没有意识了吧?
“是‘夜行人’,只有你们四个主演活了下来。”迟早会被她知道的,还是不要瞒她了。
“什么??戴铭怡没事吧?”艾菁简直不敢相信。
“她没事,你别担心。”中奇安慰道。
“这实在是很过分,他们不是只惩罚罪人吗?”艾菁不解道。
“别想了,现在我们都没事儿,是最重要的。”汝成成微笑道。
“嗯。”艾菁点了点头。
“饭菜准备好了,现在吃吗?”阿姨走过来问道。
“嗯,走吧,我们吃饭吧。”中奇说道。
“是啊,我也饿了,走吧艾菁。”说着,她便扶起艾菁向餐桌走去。
……
“看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她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即使警察审讯,也不会有什么差池。”一直暗中观察的凌郁也算是可以回去交差了。虽然戴铭怡确信艾菁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是还是以防万一,让凌郁过来看一眼。
看来,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113-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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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是安格,我想……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生。”
……
但那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是啊,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自己都不记得具体从哪天起开始变了,好像只有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幸福……吗?只是记忆……还是根本就是一种错觉,为了自己让自己看上去更好一些的障眼法。
“安格,快过来。”安格的母亲坐在床边,对在地上玩娃娃的安格说道。
“嗯?”她拉着娃娃,好奇地走了过来。
“来,摸摸妈妈的肚子。”说着,她把女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转眼间,已经快要临盆了。
“啊……”安格吓得后退了一步,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呵呵,他踢你了吗?”母亲微笑着对安格说道。
“嗯。”安格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的弟弟哦,马上你们就要见面了,你能做一个好姐姐吗?”安格的母亲摸了摸她的头。
安格呲着牙笑了笑,然后使劲儿地点了下头。
……
已经是初中生的安格,茫然地看着手里几近满分的考卷,无所谓地说道:“做什么……都是没意义的吧?因为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儿子,安煦。”
她把它揉成一团,从一张完好的“纸”变成“垃圾”……
给不给他们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是的,充其量也就会说让她继续努力,或者说她还是不够优秀,因为还没满分。
是不是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一切就会变成另一种情况?
是吧?不,是一定是……因为,“之前”可不是这样,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冷”过。
她抓起那一团“废纸”,然后便扔向了门口的垃圾桶。
以前,那扇门总是时不时地打开,不是母亲,就是父亲的身影;不是一句早安,就是一句晚安;不是一句关心,就是一个拥抱……
而现在,最多就是叫她吃饭。
是,他们养的动物吗?
但是明明自己和弟弟都是一样的,都是他们生的,只不过……自己是个女生……
想来,还真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是自己太成熟,还是他们太幼稚,重男轻女,未免也太可笑了。是啊,为什么自己是个女生?如果你们不喜欢,就不要生出来啊!这又是图个什么?真是毫无意义。
……
“姐姐,你干嘛呢?”安煦拿着玩具,走了进来。
“走开,谁让你进来的。”安格不想理会他。
他捡起那团被扔掉的考卷,然后打开一看,兴奋地说道:“姐姐好厉害,考了97分!”
“谁让你动的,把它扔垃圾桶里。”她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啊,我帮你说。”说着,他便拿着考卷想出去。
只见安格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然后推倒了他,对着他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以后别进我屋!”
被推倒的安煦并没有哭,只是很委屈地看着安格……
“你有没有个当姐姐的样子?”母亲听见声响后,过来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只见安格用手捋了下凌乱的刘海,然后正过脸,看着母亲说道:“我有没有当姐姐的样子?真是可笑,那你们有当父母的样子吗?”
“生你养你,你还想怎么?”她训斥道。
“生我养我?我这样,算是你们的孩子吗?充其量就是你们暂时替代的玩具而已,有了真正想要的,我又算什么?”安格冷笑道。
“晚上别吃饭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母亲扶起安煦,然后便领着他出去了。安煦回头偷偷地看了姐姐一眼,想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做。
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地摔上了,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
……
这天是自己的生日啊,这落差,让她很愤怒得说不出话来,这并不是嫉妒,而单单就是恨,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只因为她是个女生?她很清楚是因为这个,但是他们却不承认,她甚至在想,这些所谓的大人,有的时候幼稚的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孩子,做错了事情,至少会承认自己做了什么,因为什么被人讨厌,而他们,只是让你认为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不够完美。
为什么有落差,因为她和弟弟的生日只隔了一天,昨天是他的生日,今天是她的生日,甚至连个普通的日子都不如。
“对了。”趴在书桌上的安格一下抬起头来。
对,自己为什么忘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解决掉,只要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去,就好了吧?
她那心中对她弟弟的恨,从来没有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而削减分毫。她对父母的恨,也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父母就选择自怨自艾,错,都在他们!
这恨,这愤怒,必须要让它发泄出来,不能再让它膨胀了,凭什么??!
“嘎吱——”她打开了弟弟的房门。
“姐姐!你来了!正好我做好了!”说着他兴奋地冲安格跑了过来。
“都是……你!!!!”她猛地甩了他一巴掌,他幼小的身体受不住这打击,一下便晕了过去,摔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安格的父母冲了进来,把她狠狠地推开。
“小煦!!”他们跪在安煦身旁,担忧地呼唤着他。
他手里拿的是……贺卡……?上面写着,祝姐姐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弟弟……
“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她父亲怒气冲冲地向她走了过来,拳脚相加。
安格就这样任他殴打,她无意间看到了抱着安煦的母亲的眼神,是如此愤恨……
“啊!!!!”她从左袖里面抽出藏了很久的剪刀,冷不防地戳向他的脖子,他的这张给自己讲过无数睡前故事的“嘴”,看着就让她愤怒,毁了它,毁了那些可笑的童话。当鲜血溅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的愤怒似乎成了快乐的源泉,是啊,早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必那么痛苦了?
“你都干了什么!!?”母亲哭号道,此时她已经吓得浑身麻木。
“你也一起陪葬吧,怪就怪,你们生下了自己不喜欢的孩子。”说完,安格毫不留情地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永远爱你的弟弟……”安格又想起了那贺卡上的话,她的头痛得厉害。她恨他们,她恨自己,她恨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
最后,杀掉安煦,就……解脱了吧?可是当她看着那躺在父母鲜血里的安煦时,却迟迟下不去手……
“不!!!不可以!!”她不知道自己真正恨得是他弟弟,还是自己……那被冷落得打不开了的心门。
“啊哈哈哈,是啊,如果我不在了,也不存在恨了,也就没有愤怒了。”说着,她扎向了自己的喉咙。
……
“……”安格的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茫然而无神……颓废……
“你醒了?”一旁的彼迪问道。
“我……还活着?”安格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是,也不是。”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108-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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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晓现在已经主动退出了这个案件的调查工作,尽管他要离开这里,但是也逃不过这个案件的影响。现在,这个“夜行人”的案件已经开始扩大,从北京渐渐地拓展到全国,就像是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
由于基本上所有的案件作案都是在夜间,所以北京便发布了紧急宵禁令,晚上八点开始,军队便轮班巡逻,凡是非军警人员,一律射杀……
所有夜间营业的行业都纷纷关门,公司的工作时间也重新调整……
这样做,也无非是无奈之举,因为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手段,警方似乎是在和来去无踪的影子玩捉迷藏,似乎不论怎么调查,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现场证据。尽管这种极端的方式收效甚微,但是最起码也有了一定的作用。在北京试执行几日之后,然后便推出了全国性的宵禁方案……
“队长,发现另一个规模相当的作案现场。”李真元急忙地跑过来报告。
由于案件繁多,公安局各部门界限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互相调用频繁。市刑警队还联合各区刑警支队组建了临时的专门调查团,主要来负责“小规模”的案件的调查与资料收集。而市刑警队则主要针对规模相当的案件进行调查研究,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才会参与“小规模”案件。
联系起之前那个人告诉陈正义的“开头”,那这些小规模案件的频发现象便不难解释了。有一部分小规模案件,应该不是“夜行人”所为,而是其他人。即那些受了影响的平民作案者,如果被发现,不是自杀就是视死如归的什么也不肯讲,其实,陈正义很清楚,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些个被影响了的傀儡罢了。
“在哪里?”陈队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陈正义虽然也通过那第三人知道了其他人的模样,但是他也没再采取任何措施了,因为……尽管上次他是说得没错,但是同事们也不是完全的相信,更多的是怀疑与不确定。所以,他不能铤而走险。
“在大兴区的孤岛监狱。”他回答道。
听到发生在这个地方的时候,陈正义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孤岛监狱是建设在大兴区若水人工湖中央的重犯监狱,主要关押无期徒刑和死刑犯,所以戒备森严。但是他转念一想那些“夜行人”的所作所为,便又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了,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
“队长?”李真元见陈队长一时没说话,便叫了他一声。
他眨了下眼睛,然后问道:“现在还有多少人在队里?”
“有丽华、成子、方继坤……”没等他说完,陈队长便打断了他。
“你和丽华跟我来,她也应该多参与现场,便于她更深入的理解案件。现在就走。”说完,他便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出发。
“好,那我去叫她。”说着,李真元便跑去叫丽华了。
……
“什么?让我去??”丽华十分不情愿,因为她已经有阵子没出过现场了。
“走吧,队长已经下去了。”李真元拿起外衣,然后说道。
尽管她一直抱怨,但是最后还是起身跟李真元出去了。
……
“什么事儿?”在现场的郑一薰接起电话。
“副队,陈队长去出现场了。”一个男子说道。
“什么时候走的?”她问道。
“不到一分钟。”他回答道。
“好。”说着,她便挂断了电话。
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反反复复地听第三人缉拿任务的录音,一遍又一遍,尽管电流的干扰声十分严重,但是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听着,因为其中有一段,让她十分在意。所以她不断地用软件工具进行修正、处理……
那个第三人说的关于陈正义家人的事情……是指什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为什么他会反应那么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她通过旁敲侧击身边的同事,以及其他的信息渠道得知,他结婚多年,好不容易妻子有了孩子,但却是个死胎。而他的父母一直在老家生活,也不在他的身边。他也没有什么其他走得比较近的亲戚……
目前看来,他父母和其他亲戚那边暂时是无法进一步调查的,而他的妻子?据说她是一个专职的插画师,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世……
他的邻居也反应,跟这家人不怎么熟,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已经很久没见他的妻子了……
“咚咚咚——”郑一薰敲了敲门,然后问道:“有人吗?”
如果遇到她的爱人,她早已想好了如何用工作上的事情搪塞过去……
在经过几次敲门确认没人在家之后,郑一薰给她旁边那人一个眼神,他立刻便上前开始撬锁。
“我们说好的费用,你可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他唠叨道。
“放心,完事儿之后,钱不会少了你的。”郑一薰说道。
“咔嗒——”门锁开了。
“成了,快拿钱吧。”他紧张得东张西望。
“你跟我进去,里面说不定还有能用得到你的地方。”她说完,便进去了。
那人尽管很不愿意,但是当初约定好了提供全程的服务,他也没辙,只好跟在她后面进去了……
……
当陈队长他们几个人到现场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维护、调查了。
“陈队长,你来了。”大兴区的刑警人员见他过来,便走上前去。
“现场死伤多少人?”陈队长问道。
“在这里总共大约有五十个囚犯的尸体,和一个身份不明人的尸体。”他答道。
“这里?什么意思?”陈队长不解道。
“其他地方值班的全部狱警也都丧命。”他解释道。
“监控呢?”陈队继续问道。
“监控……没有画面……”他摇了摇头。
“我看这所有的牢房门都被打开了,怎么只有五十个囚犯的尸体,其余的……都越狱了?”陈队四处看了看,看来作案者是有选择“偏好”的。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他点了点头。
在一番观察之后,陈正义他们发现,只有他们所说的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的尸体是比较完整的,但是心脏部分被掏空。而其他五十个囚犯的尸体,则全被硬生生的肢解,七零八落,散落在各处。
丽华简直目瞪口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队长,五十个囚犯的尸体确认完毕,确实没有一个全尸,手法……相当残忍。”李真元跑过来说道。
“嘀嘀嘀——”突然,陈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在家安装的防盗预警自动发来的警报信息。
“你们两个先和现场的其他鉴定与技术人员继续收集信息,我有事先出去一趟。”说完,他火急火燎地便跑了出去。
“陈队……怎么了,脸色很难看。”丽华走到李真元旁边说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清楚,看样子挺严重。”
……
当陈正义上车后,他仔细地看了看预警发过来的快照,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当他放大后……便确定了……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郑一薰……
109-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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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薰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但是为了今天,她筹备了实在太多太多,接近他,透过身边的人了解他。她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现在的分分秒秒了……
“我说美女,这家人回来的话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他紧张兮兮地跟在她后面。
“你怕什么?有事儿我担着。”郑一薰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虽然咱们挺熟悉的,但是要真出事儿,你看,你是个警察,倒是好脱身,可我……”他继续说道。
“别废话。”说着,郑一薰直接从腰间掏出枪来,抵着他的脑门。
“别别,我……我不絮叨就是了。”他吓得立刻举起双手,六神无主。
郑一薰敏锐地观察着整个客厅的布置,明显就不像是两个人该有的样子,虽说门口鞋架上也有女鞋,但是上面已经有些灰尘了,显然是很久没有动过了。
虽然门口也有女士拖鞋,但是相对于男士拖鞋,摆放的未免太过规整,很值得怀疑……
厨房的冰箱里,在保险层根本没有什么食材,全是些速冻食品,一点儿也不像是有妇之夫该有的样子。而且郑一薰也打听到陈队长并不是很擅长做菜,这更验证了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卫生间里的什么东西都是双人的,也有女士的化妆品。卧室也是一样,衣柜里也规整地放着女式的衣服……
郑一薰又走向了阳台,衣架上还晾着新洗的衣服,其中,有两件也是女式的……
但是联系起她之前在厨房、客厅与门口观察到的细节,让郑一薰仍然很是怀疑,似乎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卧室……的面积很让人生疑,对比邻房客厅的墙壁位置,似乎很有问题……
郑一薰感觉到了,在这衣柜后面的那堵墙,绝对有问题。
她慢慢地走近,然后敲了敲……听声音,很显然就是那种石膏板内墙……这后面,绝对有蹊跷……
入口在哪里呢……?她四下看了看,只能是衣柜后面了。
她看了看时间,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离开。她再次打开了衣柜,果然,有个很隐蔽的钥匙孔……
“快!!赶紧把这个给我打开!”她对那人说道。
“好好……”他赶忙上前去撬锁。
没过两分钟,他便麻利地把锁打开了,他退了出来,然后说道:“开了!”
“这是答应你的钱,你可以走了。”在进去之前,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钱,并递给了他。
“嗯嗯!没问题。”他慌慌张张地连数都没数,转身便走了,生怕摊上什么事儿。
看他走后,郑一薰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那个小门……
腐烂的味道……
狭窄而灰暗的小屋……
一张……“床”?
那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是一个人……吗?
郑一薰一把扯掉那灰布,一个皮肤褶皱而严重脱皮的女人,她转过头狠劲儿地张着嘴,死死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吃掉一般。她的整个眼珠都是乌黑的,头发很是稀疏,像是得了什么病,脱发很严重……
她虽然赤裸着双脚,但是衣服却穿得很完整,难道他给她换衣服??
在地上的盆子里,放着几块生肉,莫非……是喂她的……?
若不是她的身体被束缚在那床上,恐怕她早就扑上来了……
但是郑一薰从头到尾都没有害怕,反而……她却抽搐着笑了起来……异常地兴奋……
因为她清楚,这是最近医学报道的一种叫做gnd的怪病,经过研究,女性一般会在临产的时候会患上这种病,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但是一旦患上就无药可医。潜伏期因人而异,最长可达两年,之后便会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动物”。
这就是他的妻子吧?她的模样虽然已经变了,但是经过仔细观察后不难辨认,这个人就是那在卧室墙上挂着的结婚照里的女人。
她神经质地笑着,拿着手机在所有她认为有“利用”价值的地方拍照、录像……
最后,她满意地收起了手机,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便离开了。
当陈正义到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没能赶上,还是慢了一步。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冲向卧室。他慢慢地走向衣柜,打开了柜门,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可是,这个郑一薰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跟她到底有什么过节?!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平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郑副队吗?”没过几秒钟,她便接了起来。
“嗯,是我,有事儿吗?”她的语气很正常。
“你私闯我的住处做什么?”他质问道。
“没什么。”她无所谓地答道。
“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付出代价的。”尽管语气很平静,但是还是有些波动。
“代价?”她突然变了语气,然后继续说道:“你的把柄都在我的手里,你跟我提代价?你有什么筹码?”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解道。
“郑自昕,这个人,你有印象吗?”郑一薰提示道。
电话那头的陈正义哑口无言,郑自昕……?
“怎么?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冷笑道。
“他是谁?”陈正义装作不知道。
“你还要继续演戏吗?我是他的女儿。”她说道。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有事见面谈。”听语气,他似乎真的不清楚。
“可以,现在,贝宁西餐厅见。”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说完,二人便挂断了电话。
……
陈正义如约到了贝宁餐厅,而此时的郑一薰早就已经到了。他在门口看了看,然后便走向了她。
当他走到郑一薰跟前的时候,她抬起头,说道:“到了?坐。”
“看看手机吧。”郑一薰说道。
陈正义拿起手机,郑一薰的讯息一条接着一条地传了过来,她把在他家拍的所有的照片,小视频都传了过来。
他慌慌张张地撂下手机,低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还要装吗?当年是你杀了我父亲。”她直言道。
“我?”陈正义不懂她在说什么。
“那时候你刚进刑警队,也就二十出头,因为我爸在单位比较照顾你,所以你便经常来我家,虽然我们没怎么碰面,但是我妈可是清楚的记得你。”她提示道。
“不说我真的有点忘了,这么多年了。”他不好意思地假笑道。
“你的声音,我妈清楚的记得,后来她跟我说,那天那个凶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像是你的声音。”她说道。
“怎么可能?”他很吃惊。
“真的很没劲,我看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发出去好了。”说着她便拿起了手机。
“我真后悔那时候没再多花点时间把你们全家杀死。”他突然转变了语气。
郑一薰眼睛一亮,然后放下了手机说道:“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