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坦荡,苏云娇心中一笑,面上却故作忧愁的叹道:“如此,世子怕是比不过他去了。”
齐宣自然不肯服输,眉毛一挑,问道:“娇花妹妹此言何意?”
苏云娇接着叹气:“世子爷是不知道,我们女儿家生来便不及你们男子自由,成日待在屋里,供我们消遣解闷之物少之又少,还大多都是些沉闷事物,惟有诗词一项,却是千变万化,姿色万千,令我们爱不释手。所以我才言,世子怕是比不过他去了,因为,没有什么比写得一手好诗词更讨我们女儿家欢心的了。”
齐宣听完嗤笑一声,苏云娇知他又要反驳讽刺,如何肯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言道:“白公子是京城四公子之首,文采风流少有人及,如我们这般少与外人接触的闺秀们,看了这样的文章,自然心生向往。再加上他品貌家世具好,如何不对他心生仰慕?世子又何以能言我们,庸俗?”
苏云娇既说“我们”自然亦将自己包括在内,她便是这样一点一点,慢慢的慢慢的对白观止产生好感的。才华是起因,人品家世是辅因,两者相和,她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会喜欢上白观止是很正常的事。
即便重生一世,苏云娇仍觉得当初会喜欢上白观止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后来的越陷越深亦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白观止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前世的她,骄傲自负凡事都要最好的,这样的她又怎会随随便便的喜欢上一个人呢?再说,她的兄长、表哥包括后来的卫清绝具是当时数得着的优秀男子,即便苏云娇那时不是很喜欢他们,但他们也足以提升苏云娇看人的眼界。
在如此情况下,苏云娇依然一路不回头的喜欢上了白观止,便足以证明白观止的出色。
“还有,”苏云娇想了想,继续道,“除了诗词我们也爱看些话本,而话本中最好的男子都是身着白衣的,所以在每个姑娘们心中都住着一个白衣飘飘的谪仙人。”
“所以娇花妹妹的意思是,我要赢他,不光要会写诗,连穿着打扮也要改?”齐宣戏问道,他自诩最了解女儿家心思,实际上却并不怎么懂,看了一眼安坐在旁的苏荇,“你六哥也是成天白衣的穿着,怎么不见有姑娘喜欢他?”
见他莫名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苏荇笑道:“我又不是你,何须她们喜欢。”
齐宣闻言,想也不想的顺着往下接道:“我也不需要她们喜欢!”
贺连山早在此处等着他,闻言便道:“既然不在意,你方才又因何揪着苏七姑娘不放?”
“我……”
苏云娇耳边听着他们几人斗嘴,心思却飘到了前世与白观止初见之时。那时,她闻他之名已久,对他的神往亦是已久,那日的淮河之上阴云惨淡,他雪白的衣袍如光般耀眼,驱散了满目阴霾。
他立于船头之上,白衣猎猎,恍若九天谪仙,他微笑着向她走来,不疾不徐,闲庭信步般,他修长有力的手向她伸来,将瘫坐在地的她扶起,温文尔雅语含笑意的对她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