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望月认出这是她另一个徒弟——燕窝,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想起阿瑶预先给她透出的信,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只是她坐下后不久,就有太监请她到一楼去,在众人艳羡猜测的目光中,望月跟随太监走下楼去。
那边司膳太监也宣布这次重阳比试的题目:
“无题。”
李商隐。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我花开后百花杀……噫,串词了。阿瑶听见题目,下意识背诗,结果还背错了。
“本次比试没有题目,不限硬菜、冷盘、看菜、汤羹还是甜品、点心、节令食物,尔等需要在一个半时辰内完成,超出时间未完成者淘汰,完成者即可呈上有评委和评判试吃。材料就在我身后,尔等可用竹匾装盛材料,若有需要可在边上写下材料,四司六局的小厮会给你买回来——京城街道有时车马堵塞,或所需材料可能出现告罄的状态时,诸位需为你们当时的选择负责。”
底下的人哗然,一个是材料好坏决定菜肴质量,另一方面,越早呈上去的菜肴赢面越大,越往后面评审吃饱了,印象分就低了。
司膳太监说完,就把材料区让出来。
拿到竹匾的厨子厨娘蜂拥而上,好材料先到先得,至于做什么,抢到了到时再说!
“……”
啊,她要怎么挤进去?
阿瑶看看那堆人潮,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
进去是面包,出来变饼干。
一定会的吧!
巷子口的大树下没有秘密,爱聊天的妇人都知道阿瑶的“娘”来了,据说是小住几天来看看瑶柱就走,为此梳妆台,被褥衣架等新用品当天送进阿瑶家。
“听说她很漂亮?能有多漂亮。”有人好奇,去阿瑶家打听,可要么里头没有人应门,要么就是阿瑶开门,温言温语把人打发回去,阿瑶娘亲的相貌成了迷。
王姨知道,但王姨不说。多好的姑娘啊,独力抚养阿瑶长大,来一趟不容易,外人嘴巴出来的话少听一些免得破坏心情。她把话都烂在肚子里头,省得说出来她们更好奇,到时候见了人备受打击,指不定又酸出什么话来。
屋内的阿瑶被指挥的团团转。
梳妆台放在窗边,窗户对着荷塘,池水倒影天光。望月把她带来的胭脂香露、画眉墨还有发油摆好,指挥阿瑶把洗脸盆手帕那些搬到梳妆台边上,木桌铺上碎花布,又在角落台几摆上素雅的黑釉剔花一支梅瓶。
“我看你院子种着金桂,你去折一支桂花插着,不用你打理。”望月总算满意,看起来像是一个姑娘的家,拉着阿瑶到梳妆台坐下,对着镜子开始比划她带来的发簪。
“师父,胭脂水粉那些是我买给你用的,我用不上。”
“你的及笄礼要梳妆打扮。”
阿瑶苦丧着脸:“及笄……不就是请人吃个饭就行了嘛。”
头上插根簪,请人吃个饭,向人表示她成年了,这不就是及笄的核心嘛……
望月恨铁不成钢,戳着阿瑶的脸,忍不住又捏了一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她叹气,“如果你想请人吃顿饭,那你要想请谁?”
请什么人?阿瑶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王姨和余娘,孙娘,裴朔和莫行乐。”
望月眯起眼,“南浔草堂的颜娘子和英娘你不请了?”
“额……”
“既然要请吃饭,到时候要上什么菜你也想好了?”望月继续追问。
“额……”师父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