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王摩诘的一首《使至塞上》,堪堪道出了落日之美。
悲剧总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但身处悲剧之中的人们,从不会这么想。
夕阳西下,长河落日,然而一众长白派弟子看着眼前的断壁残瓦、尸横遍野,竟足足愣了许久。
“这这”
就连一向最为沉稳的崔嵬,也难以接受自己的门派,会变成这幅模样。
崔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在忘怀墟时,他告诉自己父亲在外面可能没有遇伏,出了忘怀墟,他告诉自己父亲可能已经回了山门,可是此时自己回了山门,触目所见却是如此场景——
那父亲,你究竟在哪里?
“沐声,我们——”
赵沐声看着眼前场景,同样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眼身边的一众同门师兄弟,沉声道,“我们先去找掌门。”
几人也不耽搁,心中各怀挂念,急匆匆地向掌门住处行去。走不多久,众人便来到了昔日长白派的大堂处,甫一至此,众人无不为眼前的景象震撼——
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众多长白派门人的尸体,举目望去,数名弟子传出了悲痛的呼声——
“师傅!——”
“孙长老!掌门!——这”赵沐声抬头看去,正中一人正坐在椅子之上,双手犹掐着法诀,然而看着模样似乎已经死去;在他身旁一人威风凛凛,手持巨刀拄地,一身鲜血如洗,正是长白派的掌门鲍锋。
这一边众弟子早已各自奔向自己的师傅,待确定师傅真的死去,方才将一路以来压抑的情绪化作了嚎啕大哭,霎时间整个长白派上下哭声震天,悲切万分。
“师姐你看见我父亲了吗?”赵沐声颤抖着问向身边的程珊。
“没有。”程珊摇头,“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应该没事。”
“掌门还没死!还有一丝神魂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