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后面，实在撑不下去了，顾少城终于拨通了夜君凌的电话。

夜君凌接起的时候，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就是拖着顾少城妥协。

“怎么？想好了？准备把骨灰交出来了吗？”

顾少城咬了咬牙，心底有些不甘心，“是，但是你要先出那笔迁葬费。”

夜君凌倒是没跟他讲条件，很爽快答应了，“可以，但是因为欧文不相信你这个人，所以，我们先立个协定。”

顾少城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约定的地点，是北城河的一家正统中式餐厅。

这家餐厅，是在一艘巨轮上，被四个巨大的铁链，锁在岸边，四面环水。

夜君凌到了之后，顾少城很有诚意地将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立好字据之后，夜君凌很快便给了他写了一张支票，数额很大，足够他资金流动了。

顾少城看着支票，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突然，他拎起骨灰盒，从窗户边，直接扔了下去。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想让林清清感谢你，没门！”

这条河很大，所以这艘巨型轮船，即便是停靠在岸边，水也是很深的。

骨灰盒掉了下去，几乎连个飘都没打，直接沉了下去。

夜君凌瞪大眼睛，想也没想，便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现在是冬天，气温本来都够低了，水里更是冷死个人，夜君凌一沾到水，整个人浑身一激灵，寒气瞬间渗透到了骨子里。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船上的其他顾客，吓得尖叫了起来，“有人跳河了！有人自杀了！”

夜君凌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之后，马上沉到了河底摸索。

刺骨的疼，侵袭着全身，夜君凌咬了咬牙，努力在水中睁开眼睛。河里那么大，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掉下去，实在难找，夜君凌来来回回潜上潜下，换了好几口气，都没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