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四两憋了好半天,才弱弱地吱声,“您不去小安姑娘那儿了吗?”
萧寒眼角轻拢,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冷光:“我说过,我要她自己过来求我。”
四两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活该!
……
天空逐渐被黑色浸染。
凌小安在床边守了好一会儿,等小人儿睡熟了才起了身。
回房拿了睡衣,走进浴室里,她低头站在花洒下,目光透着浓浓的忧虑。
念念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差点就没有保住,足足打了三个月的保胎针,才能坚持到最后。
后来念念顺利出生了,可又是严重贫血,又是重症肺炎,如今孩子只有四岁,但大病小病一直接连不断。
在身体极度不合适的情况下,医生那会儿并不建议她留下孩子,可她却义无反顾要生下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个自私的妈妈。
生下念念,不是因为舍不得一条小生命。
而是,这条小生命,是他给她的……唯一的、仅剩的。
回来江城,是因为放不下小峥的事情,也是因为……放不下他吧。
念念总是吵着要爹地,而她总说,一定会给念念找一个爹地。
只是她清楚,念念不会再有别的爹地,念念的爹地……只会是那个人,从来都是那个人。
关掉花洒,她站在镜子前,麻木地擦干身上的水珠。
望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她淡淡一笑,眼里含着泪光,低沉而沙哑地喃喃:“凌小安,你真的很没用啊,你还是那么没用。”
在她发愣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那只西装笔挺的变态就那么堂而皇之走进来,站在她跟前,手里还拿着她的贴身衣物。
萧寒眼皮低垂,目光不自觉地朝着不该看的地方看去,喉咙蓦地哽了一下:“放在床上,你刚才好像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