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幽稳住身形,他一咬牙,将法力灌注令牌中,默念一句“阴阴冥冥,无岸无明”,地上陡然出现另一股强大得多的阴冥鬼气,涌入艾幽的身上,艾幽吸纳了那些鬼气,体魄迅速变大,化作一丈高的巨鬼,面目狰狞,力大无穷,一挥手抓住刺青藤,一个巨大巴掌裹挟猛烈阴风,把最靠近他的白须猴妖拍飞撞到树干上。树干涌现厚厚树叶细枝,将被拍得七荤八素的猴妖托住。
远处钱梅快的目光有些晦涩难明,他笑道:“看来老艾的修为又上一个台阶了,竟把我们都瞒着。”
巨鬼艾幽接着一个大巴掌拍向戴着青色面具的伍煦。伍煦见其势大难当,以两仪拳法也无法拆解,轻身如落叶,在狂暴的阴风中,随风飘荡,转眼间飘到了大榕树的另外一头。
巨鬼艾幽大吼一声,追了过去。没过多久,那里又传来巨鬼艾幽的一声大吼,但这次这声大吼中似乎包含着疑惑甚至是惊恐,还有痛苦。随即便悄然无声了,安静如冥间的永寂之域。
从钱梅快他们望去,郁郁葱葱独木成林的大榕树挡住了他们的视野。尽管难以置信,但他们俩心知是出事了。刚才有一股让他们心悸的气息瞬间爆发后又立即消失。
他们纵身一跃,如同踏浪逐波,很快来到大榕树的另一头。那里已经不见了艾幽的踪影,青色面具人也消失无踪,只余一些鬼火在空中飘零。
“这莫非是?!”曾明难以置信。
钱梅快伸手接住一丝鬼火,嗅了嗅,冷冷说道:“没错,是老艾他魂飞魄散了。”
刚才那个青色面具人,到底是妖?魔?还是鬼?怪?钱梅快当游方鬼差那么多个年头了头一次心中没数,竟看不透。连对方去了哪儿也感应不到。
钱梅快转身过来,对着大榕树阴森森笑了笑,说道:“老树妖,该现身了吧,一个游方鬼差在你树下魂飞魄散,你总要给阴司一个交代不是?!”
“你看起来作壁上观很开心呢。”
伍煦正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突然旁边有人说话。他吓一跳,转头过去发现竟是青眉绿眼的榕老叟。
“您老人家不去教训那家伙,怎么来这儿?”伍煦奇怪问道。
“撼树蚍蜉,老夫何惧之有,但是也不想轻易招惹麻烦。黑白无常可是心胸狭隘的两个鬼家伙。”榕老叟捋了一下墨绿色胡子,他哈了一口气,那口气迅速结出冰块落地。再看大榕树那边,覆上的霜已经消失。
“您就这么在一旁干看着别人欺上门来?”伍煦说道,老树妖欺软怕硬,他心里想。
“你是不是心里想这老树妖欺软怕硬,是个怂货?”榕老叟瞥了一眼。
伍煦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我绝对没心想您是个怂货。岂敢岂敢。”
“老夫不出手,但以老夫的脾气当然不会咽下这口恶气。”榕老叟笑眯眯地看着伍煦。伍煦怎么觉得榕老叟的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
“老夫有一种法术,可以掩盖自己的身形面目,即便是阎王也看不透摸不清。你想不想学啊?”榕老叟此时很像是一只等着吃鸡的老狐狸。
“真的?阎王也看不透摸不清?”伍煦有些心动。
“嗯,额,阎王看不透这是老夫估计的。我没见他们。”
伍煦无语,您老人家你是不实诚还是真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