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他要知道有这么一号娘等着,他也不敢投这胎呀!
闹腾?
千般走心的陈既庭忽而心里一咯噔,眉头蹙起。
那,灵璧这样闹腾自己……又算怎的一回事儿?
想到疯丫头,脑壳隐隐胀痛的陈既庭渐渐忐忑了起来。
芙蓉亦觉不解。
盯着灵璧看了好一会儿,想不通她这样的聪明人,怎的会说出这样简直没头脑的话儿来。
甚的叫生了孩子就好了?
蝎子的尾巴,蛮娘的心。
胡三婶眼下还没生出一子半女的,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给太湖小鞋穿了,竟连面子情都再不肯做,再等她有了亲生的,丫头还罢了,若是个小子,还能有太湖的好?
要她说,太湖早就该替自己打算起来了。
亲生的爷娘、同胞的姊妹,都不见得巴着你好,更别提还隔了层肚皮。
羊肉贴不着狗身上,何况这素来有了蛮娘,就有蛮爹,要不怎的人都说宁死做官的爹,不死讨饭的娘呢!
这样的道理,饶是太湖素来没心没肺惯了的,还没有生母教导,都已吃一堑长一智,长足了记性,她不信灵璧既有亲娘教导又读了那么些书会不懂。
越想越不对。
更没料想灵璧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落了地,太湖竟还点头:“你说的是,等她生了孩子兴许就好了。”
简直迷了心窍了,芙蓉又急又无奈。
太湖可不觉得自己这就糊涂了,只话音落下又撇了撇嘴,添了句:“她就再没这个闲工夫作天作地的了。”
这么说其实也不错,灵璧朝她眨了眨眼睛,就听山前传来了一管印入骨髓的熟悉女声:“弟妹真是长进了,连置之死地这样大本书上的话儿都会讲了,只想着吃鸡贴膘,你只管说就是,嫂子给你搭把手,可不敢拿甚的精啊怪啊的做筏子,你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好坏,到辰光真叫它们惦记上了,哎呦喂,吓死个人的!”
只听这一声一咏三叹的“哎呦喂”,都能想象得出自家娘亲挤眉弄眼的架势,灵璧抿了嘴偷笑,眼色飞起。
支着耳朵的太湖抽空朝灵璧胡乱颔首,表示收到,脸上总算有了两分笑模样,又扁着嘴同她嫌弃道:“怎的就是学不乖,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她怎的可能吵得过伯娘……”
说完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似不对,又扁了扁嘴,抱着灵璧蹭了蹭:“明明是她不占理,自个儿喂的鸡都养不家,偏嚷的比谁都凶,我真不晓得她怎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