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点翠这件事上,明初雪觉得自己没必要骗王婶。青州离汴州较远,而且这里还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点翠首饰可能也没有传这么远,朝廷的禁令也是如此。
“王婶,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点翠首饰吗?”
王婶摇摇头,心里想的是因为他们这里穷,不过凭感觉应该不是这样。
明初雪把垫子放好,舒服的靠在上面道:“其实这点翠曾在汴州盛行,一套好看的精致的点翠金首饰,可以卖到上千两的价格。但是后来因为制作这种首饰的工艺太血腥复杂,杀了很多的珍稀翠鸟。也该先帝颁发了禁翠令,不光没收毁掉许多首饰,就是铺子也因此关门许多。”
王婶听到这些话,兴奋的大叫起来,终于有她可以说的上口的事了,“这个我听我表姐说过,他们一家背井离乡到汴州做生意,花了大价钱请了做点翠的师父,可是铺子刚开业,就颁发了禁翠令,他们损失了大半家产,我表嫂也被气的半死,听说这禁翠令都是先帝听了一个女人说的,叫什么夏芷嫣。这女人的心也忒狠毒了些,自个儿挣不了银子一,还不让别人挣。”
明初雪面色阴寒,扶着额头不敢吱声,怕忿忿不平的王婶自己就是那人,会连自己一起骂了。她如今已经脱离了夏芷嫣的身体,以后也不会再跟那个名字有什么瓜葛。
冬日的天气湿冷湿冷的,特别是这化雪的天气,比下雪那会还冷。外面已经出了太阳,明初雪这回也不担心孟九州会冻着了,在太阳的照射下地面的积雪开始慢慢融化,赶车的车夫怕后面路面会变得泥泞不堪,向王婶请示要加快车速,要不然这陷入泥坑里,就怕晚上才到镇上。
王婶一口应允,她回看明初雪正掀了帘子在看外面的落雪,这丫头冷静下来,倒还真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只可惜了……面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虽不太明显,这面对面之下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看到这疤痕,王婶想到一件事,她那个表嫂家的女儿,似乎号称神医呢,治疤痕都是小问题。为了让明初雪能够死心踏地帮自己,“初雪,只你帮了婶子这一次,不光把香尘给你定然无恙地送回,就是你脸上的疤我也能给你想办法消了。”
听到此处,明初雪微微动容,扶着额头的手松了些,一双眸子朝着王婶这里看了过来,想确定她话里的真假。
“你不用怀疑我,这事是真的,但是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等你帮了我,我也肯定不会失言的。”王婶一脸肯定地说道。
容貌这东西,明初雪并不在乎,但是如果以后嫁给一个颜值很高的人,她肯定会自卑的。也许冥冥之中,她仍不甘平庸,在内心深处还想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