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色的纸上勾勒出她俏丽的容颜,乌发上的头饰像是专门为她而设计,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能将她画得这么传神的也只有他苏城了。
心里的痛意、悔意交织。看着他认真作画,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小丑样,周围还有许多无声的声音在耻笑着她。
“苏公子,我府中还有事,就先走一步。”齐锦春待不下去了,她也忍得很辛苦,这样荒乱的逃出了屋里,心里的气才顺了些。
屋里的苏城放下画笔,视线投在画上的美人时,脸上一阵苦笑,他把图纸抓起来在手里揉成一团,未了不解气,又重新打开撕成碎片,扬在空中。
宁朗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满地的碎屑,他看出苏城心情不好,也不敢上去劝说,似乎从灵州回来之后,苏城就成了这幅模样。
人前如谦谦君子,人后就是这样不停地做画,不停地撕,把自己折磨得疯子一样。
半个多月了,每日都是重复这些事,要不然就颓废的像个不良少年。
宁朗心里是又急又怕,几次想开口劝他,都被那眼神给吓到。
想起苏城瘦了一圈的身子,他今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
“少爷,您这是何若呢,既然对夏小姐死心了,您还有紫苏姑娘啊。用不着因为她来难受。”
苏城缓缓转过身子来,语气淡然:“我心里是恨,紫苏因为她受了那么若,这些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以呢,您要杀了夏小姐,还是让她和紫苏姑娘对决?”
苏城猛头抬头,目光望向书架的位置,曾风何时,她就站在那个位置对自己微笑。
宁朗见他呆住,绕到前面轻声唤道:“少爷,您有没有想过,凭夏小姐,根本伤不了紫苏姑娘的,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商家小姐,一个是武功高强的蒙面女侠,她们两个在一起,吃亏的应该总是夏小姐吧。”
苏城语调突然拔高,“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眼瞎没有看清事实吗?”
宁朗抓抓头,缩回了脖子小声道:“少爷,您别这么说自己,人非圣贤,总会有出错的时候,没准那时有隐情呢。您就这样不听夏小姐解释,回来又这样折磨自己,那不是自做自受吗。”
苏城被气得不轻,一脚踢在屋中的凳子上,“滚,有没有疑点还用你说,我自己难道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