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对着话筒嘀咕了一句,“信号怎么不好。”然后就把电话扣断了。
我相信罗晶晶已经听懂了,即便刚才没听懂,挂断电话后一个细想,也就明白了。
可我在手机的录音里,却不能给她留下把柄。
这大半年来,贺毅和罗晶晶教会我最多的东西,就是人心叵测。
我已经深谙这个道理了,所以处事,再不复之前的鲁莽。
然后我就看到微信收到罗晶晶的一条信息,“叶佳宜,你够狠!”
我嗤笑,到底是我够狠,还是她够绝,这有待考量。
后来罗晶晶还是给我打了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家等你。”
然后她停顿了几秒钟,说,“叶佳宜,如果我不去呢?如果,我不跟你交换呢?”
“随你。”我简单的甩给她两个字。
“我就不信你还能杀了豪豪!”她忽然在电话那端大吼一声。
我就痴痴的笑,“晶晶你说什么呢,你今天是不是看精神科的时候又受到什么刺激了,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杀你儿子?他正好端端的在我这躺着睡觉呢,眼睛倒是没睁,可也没死。”
然后,我就再度扣断了电话。
我现在的心里,无比的平静。
我就没担心过罗晶晶会不来。
我是当妈的,她也是当妈的。
她就算是天生的婊子,依然是个母亲。
我从来就没想过,走到这一步,我还会输。
我看着窗外已经化了的雪,屋檐上的冰棱子也快要化透了。
其实我都好些年没见到冰棱子了,难得这个冬天格外冷,这场雪,格外的大。
我站在窗边,屋里是温度最适宜的暖气,可还是觉得有冷风从外面透进来,吹落在我心里。
我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