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妙人儿

玉堂缘 明明蓉 2209 字 2024-04-21

太后适才观舞之时便已经不快了,如今不听还好,一听阮硕人说“要与东宫姐妹一起日日刀剑不离手”,当即便道:“胡闹!怎可如此!皇家妇贞静柔婉为上,谁让你们将东宫当做演武场了?”

阮硕人立即伏地叩首,口中应道:“是,硕人无知,还请太后责罚!”

我心内暗笑:硕人,果真是个妙人儿!

责罚她?若作剑舞者便要责罚,那真刀真枪伤了储君的武尚华,该受何等责罚?

太后微微一愣,旋即面容恢复沉静,瞟一眼阮硕人和武尚华,道:“良娣在太子身边多年,是个让人安心的。不可造次,不可逾越。应襄助太子妃,共理东宫。免了太子后顾之忧!你们可明白了?”

武尚华尚且没反应过来,她身后的金嬷嬷已经懂了太后言下之意:这是要阮良娣共理东宫庶务、牵制太子妃的意思了。太后到底对太子妃压制太子在先、误伤太子在后十分不满了!

随即趋身过去在武尚华耳边低语几句,武尚华脸上青红白各色交迭,好一会儿才起身应下太后之语,“是,孙媳明白。”

硕人见武尚华说话了,这才款款叩首,温婉十足的道:“谢太后宽恕!硕人谨遵懿旨。”

太后抬手,“起来吧。”随即又扬指点了点阮硕人,“你啊,念你一片赤心为曜儿,哀家且记下这遭罢!”

硕人满面堆笑的回了席上座位。

武尚华此时突然起身,道:“太后,孙媳舞刀弄枪是事实,可孙媳自认可以此作殿下后盾。若有一日,殿下于战场之上危急,试问这满座柔婉美姬,谁能拍马去救?”她睥睨环视诸姬,骄傲的抬起头,向太后和皇后道:“只有我可以。只有我能于战事上辅佐殿下!”

太后倒被怄笑了,“你这孩子如此执拗!战场上弓马骑射相助,跟后宫内妄动刀剑,二者怎可混为一谈?”

他刚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明黄衣袖落下,手腕上包裹着的白色布帛露了出来。

他受伤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揪了起来:严重吗?

我放下支着下颌的手,也顾不得再掩饰我在看他,身体前倾想看得清楚些。他顿时察觉,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交汇。我心中悸动,眼光匆匆在他手腕处打了个转儿,便飞快的垂下了眼眸。

包裹伤处的布帛看上去并不厚,应该是愈合较好,估计当初伤得不重。

可是,这跟太后当众发作武尚华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心中闪现一种可能性:晟曜的伤是武尚华所为。可武尚华对晟曜钟情已久,如何会舍得伤他?

我牵袖伸手端起酒盏,侧向身边的皇后,笑道:“小莞今日得出徽音殿,全仗母后垂怜。小莞当敬母后!”

皇后含笑执杯,我朝皇后一礼,将杯中酒喝尽了。借俯身为皇后斟酒之际,轻声问道:“母后,殿下受伤了?”

皇后听了欣慰的看我一眼,道:“你这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心系曜儿,行事有度。倒比太子妃更贴心。”

她轻叹口气,“你这一向久在徽音殿闭门不出,自然不知这位的脾性。本宫入京都以来,亦从未听说哪家闺秀会在新房之中陈设刀兵的。她带入东宫琅华殿的侍女,竟然全是舞刀弄枪的武婢!大婚之夜曜儿不过因醉酒晚归,她竟撒泼撒痴,为这一点点事情闹了半宿,逼得曜儿去了大书房歇息。直到第四日才宿在了一处。”

我默然低头。过了会儿压低声音问道:“那这伤?”

“还不是她!”皇后慈母心肠,恼怒并不加掩饰,言道:“数日前,曜儿本在裕德殿与萧十三商议事情,太子妃却闯了进去。也不知为了什么吵起来,只知道两人各持己见,太子妃拔刀就要刺萧十三,被曜儿拦住。就是那时被划伤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