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这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倒真是激怒了沈碧玉。
沈碧玉抽出身下的软垫砸向赵孟吟,那软垫从赵孟吟的耳边飞过去,赵孟吟丝毫没有闪躲,眼睛都未眨一下,只是几捋碎发被软垫刮了下来,垂在轮廓分明的脸颊旁。
“赵孟吟,你混蛋!”沈碧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一声。
赵孟吟冷眼看她,并不言语。倒是令沈碧玉显得颇为尴尬。
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哪怕他也跟她红着脸大吵一架也好。可他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忍着受着,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每一次都让沈碧玉的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下一次沈碧玉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他。
沈碧玉见他毫无反应,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到赵孟吟面前,挥起手臂“啪”地一下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赵孟吟的左脸顿时出现了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沈碧玉没想到她这样用力,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有些没底气地看着赵孟吟的反应。
赵孟吟的眸子深邃如一口深井,一眼望不见底,仿佛能够吞噬万物。他与她僵持着对视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固住了她的头,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她的唇。
等到沈碧玉反应过来,想要试图用力推开他的身体时,已经挣脱不出了。
她又急又气,紧闭着双唇,却不想他怎么有这么大的气力,竟用舌尖顶开她的牙齿,粗暴地闯了进去。沈碧玉已经气得要发疯了,她索性狠狠地了他的舌头。
赵孟吟吃痛,只好将她放开。只见她眼睛和脸都红得吓人,仿佛一瞬间就会燃烧起来。
沈碧玉挥起手臂,再一次狠狠地抽了赵孟吟一个巴掌。
赵孟吟依旧没有躲闪,他静静地看着沈碧玉,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开始有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沈碧玉盯着那双眸子,忽然察觉到了那一丝别样的东西是什么。
他失望了。
赵孟吟这一次似乎真的失望了。
珍珠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便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坐在那里眼泪横流。
沈致心里已然明了,却还是看了看孙大娘,想要亲耳听到证实。
孙大娘见珍珠姑娘这个模样,只好替她答道,“是。”
沈致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嘴角,说道,“孟吟这孩子,真是过分了。珍珠,委屈你了。你先回房吧。”
孙大娘又递了递手上的帕子,向沈致问道,“老爷,这个呢?”
“放着吧。”
孙大娘将帕子连带着那块玉石放在了身边的茶几上,扶起哭成泪人的珍珠出去了。
少顷,李管家进来了,他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的物件,愣了片刻,很快就心中了然。
“你来收着吧。记得莫让其他人知道。”
李管家应下,将那帕子包好收到袖袋里。
“真没想到啊,这个赵孟吟竟能想出这个法子。”沈致不由得对赵孟吟再次刮目相看。他这一次的确是故意为难赵孟吟。尽管赵孟吟这些年来对他言听计从,对玉儿也是百般包容,可他心里仍旧是觉得不安,终于想出了一个考验他的法子,给赵孟吟收了一个填房的丫头。不知道这个赵孟吟是回忤逆自己,还是会背叛玉儿呢?连沈致自己都觉得这个法子实在是阴狠,但他没想到赵孟吟竟能找到既不忤逆他,又不背叛玉儿的两全之策。
“姑爷聪慧过人,老爷慧眼识珠。”李管家称赞道。
沈致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寥寥的几根胡须,说道,“这孩子就是太聪慧了,我才不放心啊。玉儿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下老爷可放心了?”
沈致呵呵一笑,“不放心也没别的法子了。你去库房挑些好的料子和首饰给珍珠送去,只要着丫头老实本分,也不必亏待于她。“
李管家得了令,连忙就出去操办了。
沈碧玉一夜未眠。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那个贱婢在赵孟吟身下承欢,她的胸口就闷的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