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君一低头,长长的青丝垂下,撩在他的颈前,撩得令他无法心安。
“臣妾……只是……”沈碧君的声音细小地仿佛快要听不见了,宇文歌心中一凉,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知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他又拉回了现世。
“臣妾今日饮了太多的酒,再回来的路上又……吐了……”沈碧君窘迫不已,“这样的臣妾如何……如何与皇上……还请皇上体谅臣妾……”
宇文歌一字不漏地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脸上的阴郁渐渐散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沈碧君俏丽可爱的鼻尖,“你这丫头,真是……”
真是吓到朕了。后半句话宇文歌生生咽了回去。
“皇上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宇文歌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此刻他已经笃定了她的心意,他还有何不知足呢?
“你也早些休息吧,朕得了空再来看你。”
沈碧君将宇文歌送出门外,侧着耳朵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深深松了口气,转身走回里屋,又觉得不放心,将门闩挂了上去。
这个赵孟吟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她一进里屋,就看见赵孟吟大大方方临危不乱地坐在圆桌边喝着茶,瞬间暴躁起来。
“赵孟吟,你怎么还没走?”沈碧君见他这幅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怪我坏了你和皇上的好事?”
“皇上,您怎么会?”沈碧君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往里屋瞄上一眼,免得被宇文歌看出什么端倪来。
“朕听小允子说你被邀请到未央宫了?”宇文歌伸出双手紧张地抓着沈碧君的双臂。
他的手冷得如同在冬日里放久的铁块,那寒意透过沈碧君单薄的中衣,令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宇文歌连忙将双手松开,却不料被沈碧君抓在了手心里。
“外面这么冷,又已经这么晚了,皇上还”沈碧君不停地揉搓着宇文歌的双手,他的手上才起了一丝暖意。
宇文歌心底泛起一阵温暖,说道,“朕,担心你。你不知道朕那个皇长姐——“
“我知道。”沈碧君低着头向他的手上哈着气,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宇文歌将手抽了出来,勾起食指将她秀气的下巴顶起,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知道。”
沈碧君如水的眸子扬起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像让宇文歌为了今夜的事劳心。“长公主做事干净利落心狠手辣,可她到底让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么?”
“你在未央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公主没有为难你?”
沈碧君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缓缓说道,“不过是灌了我几杯酒她身边一个一个男人出言不逊,被我给打了一巴掌。”
“被你打了?”宇文歌惊讶地看着她,“你说得还真是轻巧,除了你这宫里可没第二个人敢动长公主的人!”
此话不假,即便是宇文歌和太后都不会轻易去动长公主的人,所以长公主身边那些面首才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他们虽然不敢迈出未央宫半步,可恶名却是宫中人尽皆知。
“大概是喝的有些多了,那人又确实令人厌恶。”沈碧君冲着宇文歌抛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长公主总不至为了那么一个男人来责罚我吧?”
宇文歌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来轻抚沈碧君额上的青丝。真不知这个丫头是胆子太大,还是心太大。
“这倒是未可知,毕竟你能从未央宫活着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谁又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奇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