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莫非睡不习惯?”
“也不是,就是许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话再睡。”说着,沈碧君往里侧挪了挪,给如风腾出地方。
如风拿了条被子铺在了空地上,脱了中衣钻了进去。
“小姐想说点什么?”
“也没什么,你就给我讲讲后宫的事吧。”沈碧君打了个哈欠,已然有了困意,打算听着如风说话就睡着了。
如风笑着像哄孩子一样侧到沈碧君的方向,柔声说道,“郑小仪宫里到什么新鲜事,刘昭仪也算本分,永和宫里从来没出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左不过是几个宫女闲来爱凑在一起嚼舌根子,从她们口中传来的流言蜚语也不知哪些真哪些假。”
“这么说后宫几个嫔妃相处的都还可以?”
“相处得不错但是谈不上,不过是太后和皇后娘娘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刘昭仪本份,杨昭仪冷清,就那个李昭仪性子颇为招摇,不过她向来以皇后马首是瞻,倒也没做过什么出阁的事。几个小仪人微言轻,上面的娘娘不爱惹事,她们也兴不起什么什么风浪来。”
沈碧君点点头,“那倒也还好。可刘昭仪小产又是怎么回事?”
“刘昭仪身子本就不好,去九华宫的路上一颠簸,孩子就没了。应该也没什么阴谋在,不然以刘家和太后皇上的关系,想来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说杨昭仪冷清?我对这个娘娘但是没什么印象。竟是个冰美人。”
“杨昭仪容貌确实不俗,只是一副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即便是在太后面前也总是板着脸,连陪个假笑都懒得做。”
“这个人倒是有趣。她爹似乎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是啊,宫里人都说杨昭仪是被杨大人管得太过严厉,才这么个性子的……”
温暖如春的寝殿内,烛光昏暗,如风轻言柔语,任窗外寒风呼啸人心叵测,沈碧君却已安然入睡。
次日午后,沈碧君小憩片刻,便坐到银镜前梳妆。
按宫中惯例,年初二众嫔妃要去太后宫里请安。太后上午沐浴诵经,用过晚膳后要午睡,所以宫嫔皆在傍晚时分请安。
“如风,这妆容是不是太隆重了些?”沈碧君对着银镜,颇为担忧。她刚刚册封,正是风口浪尖上,自然要低调一些。
“小姐,您是没看到后宫娘娘们一个赛一个的艳丽,即便是郑小仪妆容都已浓重了许多。”
“可我觉得还是太艳丽了,这胭脂还是淡一些自然。”
如风只好为沈碧君再三修正,知道沈碧君满意为止。
“小姐这容貌,浓妆淡抹都好看。”
“就你会说。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吧。”
沈碧君到了景仁宫时,杨昭仪和李昭仪已经到了。她走进殿内向二位昭仪请安。
杨昭仪倒是一贯的冷清客气,亦是规矩地回了礼。李昭仪则是吊着眼梢,毫不遮掩地将沈碧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这个沈碧君的确容貌不俗,这如此简单的妆容非凡没有寡淡,反而将她自身的美一展无余,尤其是她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股英气,更是与生俱来一浑然天成般,而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当时沈碧君被太后封为乡主,踢出了后宫,李莞尔是松了口气的,却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她,她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了后宫。仔细想想,这样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子日日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怎么会不动心。
李莞尔心中早已倍感不安,可面上依旧淡淡地笑着。
接下来其他几位嫔妃也陆续到了,郑妙言见了沈碧君刚要热情地打招呼,却被沈碧君一个眼神止住了,郑妙言偷偷吐了吐舌头,恢复了庄重之态,故作无意状坐到了沈碧君身边。
“太后驾到~”
一声通报后,太后被诗云扶着走了进来。
“太后吉祥。”众嫔妃起身行礼。
“平身吧。”太后坐到贵妃榻上,挥了挥手。“怎么皇后还没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