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两家用的浆糊,和你家一样的。”齐婶子突然又睁大了眼睛,“我说他们两家今年咋舍得熬浆糊呢!”
浆糊是用面做的,家里条件不好的,有那个面宁愿给孩子做面疙瘩吃,谁会用来熬浆糊?
再者,熬浆糊用多少面,结果也是不同的。
穆钰兰舍得用最好的,所以这做出来的浆糊,和旁人家也不一样。
“婶子,你当真看清楚了?是两家?”穆钰兰的声音很低,将齐婶子拉到一边,不想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主要是这大过年的,她不想因为一点浆糊闹出事儿来。
“那还能有假?我看得清楚!”齐婶子哼道,“就是何家和包家,没想到人穷,手还……”
“哦,那就对了。”穆钰兰赶紧打断齐婶子难听的话,“我说咋是两家呢,我昨儿把浆糊送何家一些,可能是何家送包家的。”
齐婶子疑惑了一下,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真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穆钰兰笑着问道,“婶子你家还用不用,你拿东西来,我给你装!”
不就是个浆糊么,不值几个钱,没必要闹大。
齐婶子在双河村算不上八婆,但闲聊说出去,事儿就大了,毕竟偷盗可不是啥好名声。
何家和包家的情况,她清楚,挺清苦的,只过来偷了浆糊,没拿厨房里的肉,也算是不错了。
“那……那感情好。”齐婶子笑眯着眼睛,“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浆糊,熬的是好!”
让齐婶子回去拿东西,穆钰兰收起了脸上的笑,“阿珲,熬浆糊吧,村里能送的都送去些,就当是过年节做好事,积福!”
宇文珲点了点头,去架锅,一点子浆糊不是大事,可她还是太善良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送浆糊,熬浆糊,待这头闲下来,都是一个时辰后了,穆钰兰终于弄好了新浆糊,开始自家贴窗花,贴福字。穆老四早就回了屋子里,看着里里外外红色的喜庆,邻居都说,他们家的窗花和福字,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