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斜靠在贵妃榻上终于睁开眼睛:“瞧朕,养病多日,反而耳不聪眼不明了。高德,快宣!”成武帝一面让高德宣见,一面让淑妃想退下。
最近贵妃和丽妃都不得势,反而让淑妃的恩宠不断。就算监国的百里漠,可风头最盛的还是百里宁。
林束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过去面圣,刚才成武帝那句‘耳不聪眼不明’实在是太有所指了。看来他所料不错,成武帝一定是为了林月见的事来跟他要个说法了。
“林爱卿啊,朕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耳目都不行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听到的,我却后知后觉,你说朕该如何是好?”成武帝一上来就打起了官腔,林束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回禀皇上,臣惭愧!微臣身为御史,乃天子耳目,却未能及时将信息传达是微臣的过失。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成武帝冷笑了一声:“朕今日才听闻林爱卿成了半仙,还能掐会算,不如也替朕看看面相如何?”
成武帝怕是认为林月见面相的事是林束一手制造的,林束也不好辩解,这黑锅也只能替女儿背了:“微臣有罪,愧对皇上。只因天下父母心,一时不忍才出此下策,请皇上责罚!”
林束跪地,说得是十分诚恳。伴君如伴虎,可他林束也伴在君侧数十载,他倒是相信成武帝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真动怒。
成武帝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束,在他心里,林束就是一直老狐狸。他太狡猾也太明白,知道他不会真为难他,所以才能说得如此深明大义。
“起来吧!恩宁郡主的婚事说起来也不是大事,说到底还只是你的家事。你以为制造克夫的谣言就能一劳永逸了?若是朕说她与淳王结合是‘否极泰来’呢?”
成武帝有些得意地说到,林束是一点即通的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林月见的这个小伎俩,充其量也就能唬一唬百姓和那些官家夫人。皇帝若有心,只要让钦天监的人说两句,立马就可以扭转乾坤。
“朕想着,也该操办起皇长子的婚事了。这事,你也该替朕上上心。至于恩宁郡主的婚事,朕还是会爱卿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