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初应道,看了沈长歌一眼,见沈长歌冲自己微微颔了颔首,他这才转身离开。
墨初走后,沈长歌撑着双臂坐起来,道:“皇叔,我自己来就好。”
沈奕卿没答话,扶着她靠在枕头上,随后便端起药碗,用勺子搅拌了两下,这才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
沈长歌却没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让沈奕卿不由地有些疑惑。
“可是觉得烫?”他说着,低头吹了吹,才再次送到沈长歌嘴边。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沈长歌低头将药喝下,道:“皇叔若是觉得没保护好我,才这般照顾我,那大可不必如此,我受伤和皇叔无关。”
沈奕卿没说话,继续喂她喝药,心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蔓延。
在来榆州的路上他受了伤,太子也是自责不已,跟前跟后的照顾他,而他也是这般对太子说:不是你的错不用这般照顾我。
可当这些话变成太子对他说时,他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反而让他更加自责。
他以为不暴露太子的身份,让太子留在行馆,便是在保护太子,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害得太子受伤。
早知道如此,他就该让太子跟着他,至少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能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叔。”
略显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沈奕卿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意识地道:“嗯?”
又是这样一个充满蛊惑力的单音节!
沈长歌表示,自己简直快要被他逼成声控了!
那拖长了尾音的字符,就好似轻柔的羽毛,撩拨着她的耳膜,让她浑身忍不住一颤。
看着沈奕卿那俊美无铸的面庞,她不由地暗自感叹,造物者真是偏心,给了他这样一副好看的皮囊,还给了他一副蛊惑人心的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