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翊离开以后，张慕晴敲响了卧室的门。得不到回应，她直接推门而进，发现张母坐在窗口旁，正盯着手中的照片发呆。

也许太过于专注，她根本没发现张慕晴进来了，对着照片自言自语地说：“我们的女儿，遗传了我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听妈妈的劝告。当年要是我愿意放手，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妈……”张慕晴轻声呼唤。张母随即回过头，双眼泛起了潮红。

她并没有哭，因为这辈子的眼泪，都在跟那个男人分开的时候流尽了。

“对不起。”张慕晴半跪在张母的身旁，轻轻夺过她手中的旧照片。这张照片已经有些年月了，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人样。可是仔细辨认，还是看得出来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子，就是年轻时的张母。

而身旁的男人脸容严肃，穿着简单的衬衣和黑西裤，仍能看出来帅气又俊朗。

“妈，这是谁？好像有点脸熟。”张慕晴突然觉得，照片中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张母的神色有些慌张，连忙夺回照片小声嚷说：“长着一张路人的脸，你觉得眼熟也不出奇。”

张慕晴轻轻点头，却又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照片中的男人长得这么帅，那里是路人的脸？看张母这么紧张，她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妈，这个男人是不是跟你很熟？难道是我爸？”张慕晴随口说了一句，结果张母的脸色变得更差。

张母把照片塞进盒子里，回头瞪了张慕晴一眼说：“你别扯开话题，我就能原谅你和宁天翊复合的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妈，你还年轻，那里老了？”张慕晴嬉笑说。

从小到大，哄妈妈开心都是张慕晴的强项。她抱住张母的腰，捏着声音装小孩说话：“妈妈，别生气好不好？瞒着你是我不对，罚打屁屁好不好？”

终究是两母女，张慕晴倔强的脾气十有八九是遗传自己。张母叹了叹气，还是忍不住发话：“你铁了心去做的事，我哪能改变你？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无论变成怎样，都不要回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张母再不待见宁天翊，也无法改变女儿深爱着他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