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不露一点影儿。风也刮得愈见冷厉起来,我身上虽然穿了一件毛衣和毛呢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打哆嗦。而地震的情况到这里也愈显严重,不光我们脚下的这条马路被震裂了,连远处的田野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缝,那些裂缝的末端则直指槐树坳村。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叔脚下的步子就迈得更快了。因为隔着条白莲河和一大片的槐树林,我们还看不到村里的具体情况,但从这些裂缝的大小来看,似乎不容乐观。
在路上偶然遇见几个人,也都是缩着脖子用围巾包得只露出两眼睛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抬头朝远处望了一眼,只见淡黑色的瘴气已经蔓延得到处都是,越是离槐树坳近,那瘴气的颜色和浓度就显得越深,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源头。
我心中这时也忍不住狐疑。村后的那片林子附近除了许家的坟地便只有祠堂,难道这些瘴气是从许家祖人们的坟墓里冒出来的?
正当我这么想着时,远处的小路上便突然急匆匆地驶来一辆自行车,冲到我跟和叔面的时候就吱地一声停住了。
我被这丫骇了一跳,等他伸手拔下包在面孔上的围巾时才发现来人原来是张宝杉。
“你、你怎么来了?”
一看到我,张宝杉就先大大地喘了口气,然后朝我道:“我娘刚才打电话来,说你们许家这儿出事了,特意叫我过来给你帮忙。”
听着他这话,我又不由得有些讶然:“你们十里铺那边没得事?”
张宝杉摇摇头:“我们那边的瘴气浓度很低,对人体造成不了多大危害,但冒想到你们村这边这么严重。这瘴气莫不是就是从你们村里那疙瘩冒出来的吧!”
我一征,心想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这家伙虽然看不见那些东西,但灵觉却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光凭身体就能感觉到危险。
我叔这时已经从我们的对话里听出张宝杉是黄四姐儿的儿子,于是便也朝他打了个招呼。头一回被我叔有礼貌地对待,这货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在搔着头笑了起来,然后跟我们一起朝槐树坳走去。
在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我发现学校里似乎已经停课了,教学楼和操场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职工宿舍那边偶尔有人影晃动。
一看这情况,我立刻想起了冯老师,他屋的离这边远,这会子陡然发生这样的事,他肯定不晓得该到哪里避难了。
于是在跟我叔说了一声之后,我就立刻又跑了一趟学校,果然在宿舍里找到了冯老师。
看到我这会子还跑到学校来,冯老师立刻有些惊讶。还说我昨日没请假又没来上班,被陈校长在开会的时候着重批评了。
我一听,不由得无奈地朝他咧了咧嘴。前日夜里我差点就被人给强迫冥婚了,哪还顾得上跟他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