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面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极别扭,但熟悉的人一看就晓得她这是有话说时惯有的样子。站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也是在望着她了然地笑了笑之后,就各自转身离开了。
一瞅周围没了外人,我立刻站直身子,拉了拉黄四姐儿的袖子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
黄四姐儿这时似乎还没有别扭完,只眯着眼睛斜睇了我一眼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这大半年的,也没听宝杉说你问起过我!”
我一征。敢情这老太太还傲娇上了!?
一悟出这一点,我立刻笑着上前顺毛:“哎呀,像师父您这么大本事的人哪用得着我担心咧?再说我最近不是也没见到师兄么?”
一听我这话,黄四姐儿才轻轻地哼了一声,又接着道:“你屋的那些人没得事,你也不用着急,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虽然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却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槐树坳村的那些人,心里也跟着松一大截。
大约是看我跟黄四姐儿认得,那边教育我叔的几个民警也很快没了影。
看着我叔皱着眉头在原地看了一会子之后就朝我们这边走来,黄四姐儿立刻又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便抬着下巴把头撇过一边去了。
望着她那样子,我禁不住在心里偷笑起来。
我叔这人其实是极明事理的,对黄四姐在道上的名声也仰。现在又晓得她是我师父,对黄四姐儿就更没话说,上来就是笑,而且还笑得极温和。
“黄师父,冒想到你也在这儿啊,乡里出的事你都晓得了?”
可能是我叔的态度取悦了她,黄老太太那一身毛这回总算是被扶顺了。
只见她挑着下巴眯着眼睛朝我叔点了个头,又看了他一会子,才道:“你是许怀敬的小儿子?”
我叔点头,脸上笑色依旧。
“跟他长得倒是一个模子,但手段却比他差了不少啊!”
我叔依嘿嘿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未免有些僵。
“手段差倒也算了,还让自家屋里的侄女被那些老东西欺负,你这叔爷也当得忒不称职了。”
这一回,我叔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却依旧点着头,有些无奈地道:“黄师父教训得是,前阵子的事确实让容娃儿受很快了。”
而我在听了他们之间的这短短几句对话之后,心里除了意外之外便是满满地感激。
自从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说是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我爸去年这一死,许家那些人便基本只当我是个摆设,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