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思量,我便晓得他心里大概是藏着什么事儿,而且这事儿还可能跟倩倩有关。要不然他刚才怎么会巴巴儿在村口这里站着咧?
但看他一时半会并不打算说,我也没有准备这么突兀地去打听,只边跟他一起并肩朝前走边道:“你这回到白莲乡来是为了什么事?又是受了朋友的邀请么?”
“是有个朋友托我帮忙,正好事情追查到这儿来了。”
得到他简短的回答,我心里也并不意外,只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道:“那倩倩”
听着我迟疑的口气,乔安笙这才抬头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有些烦躁地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道:“唉,她的事以后再说吧,反正该还的我绝不会欠着。”
一听他这话,我心里立刻不由得一顿。这句该还的我绝对不会欠着着实令人费解。莫非在过去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这家伙也曾经历过什么足以颠覆他人生的大事?
话说到这里时,我们刚好也走到了河边的双孔桥上。老牛岭在右,而乔安笙要去的地方似乎是向左,于是我只得顺势朝他道了别,然后骑着车子朝姥姥家奔去。
到屋的时候姥姥正坐在灶下打瞌睡,一看到我推开门走进来,便立刻跟着起身慢悠悠地拿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送到我面前。
“哎呀这冷的天,你咋这么夜才回来咧?吃饭了么?”
听她这么唠叨地一问,我立刻移开抵在唇边的水杯抬头朝她笑了笑。
“哎呦我的姥姥,就算是世外人,看到我这个时辰还饿着也得给口饭吃吧!再说了,槐树坳又不是只有我奶奶一家,我到哪里混不到一餐饭吃?”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我锅里还跟你热着鱼汤咧。”
直到听了我这话,姥姥这才松口气似的叹了叹,然后又到灶上忙活着去盛鱼汤了。
这天夜里上床睡觉之后,赵庭君照例又出来骚扰我了。只是我触着他身子的感觉似乎已经比昨天要实在许多,眉眼看起来也更清晰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记不得,直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知怎么进到了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周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气,隐约还有女人的哭声。
正当我竖起耳朵想听仔细些时,却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给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我才发现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惊醒我的正是我的手机。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狐疑地摸到床边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电话是细婶儿打来的。这时的时辰才早上六点不到,外面的天都还没亮透,细婶儿打电话来是做什么呢?
想着,我便也立刻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把电话贴在耳边叫了细婶儿一声。
不想一听到我的声音,那头便传来一阵哽咽的哭声,接着便听细婶儿带着哭腔儿哑声道:“小容,你快回来帮帮忙啊,倩倩昨日夜里不晓得又跑到哪儿去了,我跟你五奶奶今早一起来就看到她房里是空的啊”
听着她边哭边喊地声音,我脑子里顿时一炸。答应她我马上就过去之后,就急忙起身穿好衣裳出了门。
老牛岭上的雾这时还正浓着,和着凛冽的晨风冻得我扶在龙头上的双手生痛。自行车被我踩得呼呼啦啦地响,不出片刻便到了槐树坳村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