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天亮了,张晓丽的父母起身开始替张晓丽张罗起婚事的时候,那个作祟的东西也没有出现。
看到一切似乎就这么雨过天晴了,张晓丽父母的心也立刻放宽了起来,吃早饭的时候把我和张宝杉好一顿谢,又装了两袋子喜饼和喜糖给我们,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看他们这一幅要赶人的架势,我立刻哭笑不得。
但是仔细一想,这就跟没病的人不买药一个道理,有哪个父母想在自己儿女办喜事的时候还备两个做法事的人在屋的咧?
无奈一笑之后,我便和张宝杉两个各自提着手里的东西,该干吗干吗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张晓丽又打电话过来,邀我过去她屋的吃饭。
我们这边不管是接儿媳妇还是嫁女儿,都习惯在中饭的时候摆酒席,新郎官则一般都是在饭后来接新娘子过门。
骑着自行车儿一到她家屋门口,我就闻到一大股酒肉的香气扑鼻而来。十几桌前来贺喜的客人,都在院里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说笑,场景热闹得不得了。
张晓丽今日也打扮得非常隆重,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婚纱洁白,脸蛋红红,看上去一幅不甚娇羞的模样。
我进了屋和她坐在房间里跟陈娟刚聊了几句,张晓丽她妈就又用托盘给我们送了几大碗肉菜过来放在桌上,眉开眼笑地直叫我莫客气,吃完了再去盛。
但我这时已经没什么心再去吃东西,因为自从进了张晓丽的房间起,我就发现这屋里今日的阴气比前几天更盛了,而且给我的感觉似乎比先头更邪恶也更瘆人了。
一边在心里惊异地想着,我一边不动色地又朝张晓丽房间里看了一圈,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陪着她们在房间里坐了一阵之后,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欢庆的唢呐声。陈娟一听,立刻嚷嚷着说这是新郎官来了,便拉着张晓丽急急地要朝外跑。
我因为心里正想着别的事情,所以脚步就比她们慢了一拍。直到她们走到了门口时才起身,不想才向房中间走了几步,我就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道突然卷在我腰上猛地把我向后扑去。
一声惊叫之下,我整个人也跟着被扑倒在张晓丽那张软绵绵的大床上。而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原本放在墙边的实木衣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倒了下来,也在同时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刚走到门口的陈娟和张晓丽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而我倒在床上愣了片刻之后,也马上反应过来刚才是赵庭君救了我。而要害我的那个东西,这时应该也正潜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
“小容,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张晓丽显然被吓了一跳,赶紧越过倒在地上的衣柜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我一边惊魂甫定地摇了摇头一边看了看她,从她脸上那惊慌的表情看出,她似乎也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