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女人似乎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个问题,只在点了点头之后,便又沉默下来。
我有些脚酸地在她屋里站着,也不晓得究竟过了多久,才看她像是又突然从梦里惊醒过来似的,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直接问菁姐就行。”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目光也不由自主向她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羊脂玉上瞥了瞥。
她一看,立刻眯起眼睛望着我狡猾又世故地笑了笑,道:“这个玉雕就算是这次你找我帮忙的报酬,日后如果有缘的话,你再来向我讨要吧。”
一听她这话,我顿时气得胸口痛。
那可是羊脂玉啊姐姐!你这解蛊的方子有多贵,要那么大一块羊脂玉作报酬?
不过想归想,到了这个时候我哪还敢再跟她讨价还价的。怏怏地推开门走出去之后,我便在院子找到了菁姐,然后把那个当家女人的话转告给了她。
菁姐一听,似乎并不意外,只笑着朝我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我到旁边的一间房间门口,朝我道:“你才从林子里出来,想必也晓得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用我们苗家特制的药浴泡个澡,不然就算是没有中蛊,只怕身上也没什么好的。”
一听她这话,我顿时就又想起了刚才在那片林子里见过的那些东西,忍不住从头到脚抖了一抖,然后忙不迭朝她点头道:“好好好,我想先泡澡,那就麻烦你了。”
菁姐一看我迫不及待的样子,便立刻抿着嘴巴笑了笑,招来刚才给我送茶的那个丫头吩咐一声之后,便丢下我自己先走了。
我站在那房间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就见菁姐又领着一群人去而复返。等到她们走到近前之后,我才发现那些人手里抬的是一桶黄亮亮的水。
七手八脚推开房门把她们让进去之后,后面跟来的小丫头便又帮我送了一套换洗的衣裳进来。
直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我这才摸索着走到那木桶边,脱干净身上的衣服,把整个身体都泡了进去。
不想身上的皮肤乍一接触到那水,一股股像针刺一般的疼痛便密密麻麻地传遍了全身,顿时痛得我忍不住咧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霞光抬起胳膊一看,我这才发现刚才那些在树林里刮破的地方,在泡到水里之后,立刻都冒出一丝黑色的浊气来,直等到那些浊气被全部清除之后,我才觉得整个身体似乎轻松了不少。
照这样一看,外面那片林子里的东西,不光是会动的碰不得,就连不会动的也不能碰啊!这也幸亏是我找到了苗人的蛊宗,要不然这一身的浊气,我还不晓得到什么时候才除得干净。
一边想,我便又沉下身体闭上眼睛,把自己又整个儿泡进了水里去。
草药苦涩的气息瞬间溢满我整个鼻腔,让我沉在水里憋了一阵之后,便又忍不住想要出来透气。
不想从水里探出头来才一睁开眼睛,我便发现赵庭君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正好整以暇地站在木桶边上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装在盘子里的白斩鸡似的。
我被他猛地一吓,骇得差点把自己的泡澡水喝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