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狐疑地看着他越走越远,又没有可以留下他的理由,最后只好作罢。
这天夜里,赵庭君在细婶儿和倩倩睡着之后又出来了,还告诉我那个姓赵的男人身上有一股不好的气息,叫我以后不要再接近他。
隔天一早,前面街上果然传来马路已经修好的消息,我和细婶儿一听,立刻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往车站赶去。
直到我们走到远处的路口之后,我还能看见店主的堂客站在门口瞪着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我们看。
我有些忧心地站在原地朝他们家的房子望了一会儿,不晓得以后还有人去他们家里住店时,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一回,我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归心似箭。而细婶儿坐在汽车上更是望长了脖子,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来直接飞回去得了。
刚好这一天又是星期五,我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上课之前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听我补假的理由,陈校长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咬牙切齿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骗领导连个像样的理由也懒得编。”
我满脸无奈,有谁能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最后,我今年上半年的奖金还是泡了汤,还被迫与陈校长签下一纸不平等条约,答应他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带毕业班。
是个老师都晓得,带毕业班最不是人干的活,辛苦不说,还有升学率这把利剑悬在头顶上,稍有不慎就会落下个误人子弟的恶名。
一脸苦笑地从陈校长办公室走出来,我就看到远处花坛边上正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周老师家的儿子叶凡。
周老师就是上回看出我额头上血契印记的那个大姐,跟我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她儿子叶凡我也在刚来槐树坳小学的时候见过两回。
那时这孩子好像还是在读初一,长得白白净净的又斯文又帅气,跟他妈一起从门口一走进来,总是把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挨个儿叫一遍,就没得人不夸他嘴甜的。
不过现在两年不见,这孩子长大了不少,脸色也没有以前那时候好看了,蹙着眉沉着个脸,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一直走到他面前,叶凡还是低着个脑袋没得动静,最后我只能主动叫了他一声。
“叶凡?”
一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抬头向我看来。脸上的神色依旧有些沉郁,只在叫我的时候微微扯了扯嘴角。
“许老师,你去找陈校长了啊!”
我朝他点点头,接着又问道:“你找你妈么?要不要我帮你去办公室叫她?”
一听我的话,叶凡脸色立刻变了变,然后才摇摇头朝我道:“不、不,不用了许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还有,我来这儿的事你也不要告诉我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