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婶带着倩倩来,原本就是要她在这正殿里受香火的,现在一看她这态度,顿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心里也很是奇怪,但倩倩自从上次被乔安笙救过来之后就变得闭口不开,实在让人问不出原因。
没得法子,我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哄她说我们不进去了,让她先把手从树上放开,我和一起玩石子。
她先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后来当直慢慢把手松开了,只蹲在地上死都不肯挪窝。
到接近正午的时候,庙里的人渐渐少起来。下山的下山,吃斋的吃斋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蹲在大殿门口的树荫下,像石头似的。
因为早上起得早,吃的得又不多,我现在肚子里其实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倩倩不肯走,我也没得法子。
正有些郁闷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小沙弥端着托盘远远地从后院里走了出来,然后来到我们面前。
“施主,我看你们在这里呆了一上午,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吃点斋饭吧。”
我一听,立刻高兴坏了,接着他手里的托盘直说不嫌弃不嫌弃,甚至连谢谢都忘了说。
倩倩似乎也饿了,这会子看到我手里端了吃的东西,眼神立刻有些犹豫起来。一看到她松动了,我和细婶儿就赶紧加大马力游说,终于把她从树底下哄了起来,到旁边的一张石桌上坐着。
我蹲了这一上午,腿都麻了。细婶儿的精神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整个人都奄奄的,嘴唇上都起了白皮子。
我们在石桌上吃完斋饭,还是觉得有些渴。于是我便向细婶提议,让她在这里看着倩倩,我到后院禅房去要点水喝。
细婶立刻点头同意,还让我不要着急。
我把吃空的饭碗重新装到托盘里,端着进了后院。才发现里面确实有一排清静的禅房,有些里面好像住着人,有些则是空的。
因为不认得路,我少不得要找个人问一下。偏偏这些和尚大约是去了做午课,整个后院看不到半个人影。
正有些不知该往哪边走时,我突然听到当中一间半掩的禅房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而且那声音乍听上去似乎还有些耳熟,于是我立刻好奇地朝那门口凑了过去。
“哎呀,照我说,那娃子的命数也是罕见,就是不晓得这个劫要应在哪里?”
说这句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乍起来像是黄四姐儿。
“阿弥陀佛,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你那徒弟的命数我也帮你看过,虽说你在庙里以她的名义捐了不少香火钱,但命就是命,想要改很难。”
哎呀,这说的莫不是我!黄四姐儿的徒弟,现在除了我还有哪个咧?要是张宝杉她就直接说儿子了。而且她还帮我捐了香火钱,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