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一听,立即从床上站了起来,紧皱着眉心道:“怎会这样?那药可是从附近镇上买来的最好的药材了。”
副将眉目微抬,视线似有意若无意地往我身上瞟了一瞟。
苏祈一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即大手一挥朗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莫先生又不是外人!”
“听军医说,公主这病原本只是风寒而已,如今这样药石无医,只怕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这是什么话?!
我听得眉心一跳,再想起方才他看着我那眼神,明明是意有所指,心中立即怒气上涌,正要开口,便见苏祈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怒喝道:“军医无能,医冶不好公主反而找这些莫须有的借口,怎的你也跟着信了,真是岂有此理!”
副将立即一脸惶恐地屈膝跪倒道:“将军说得是,末将这就去找军医再想别的法子。”
直到副将退出去半晌之后,苏祈才又重新坐回床上,对我安抚地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走了。
我独自躺在帐中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兵部便有传旨官来报,说宣城大捷让卫王龙心大悦,特准我等班师回朝,全军将士各有封赏。
这对长年征战在外的将士们来说,无疑是个特大的喜讯。
我心中也甚是高兴。与苏祈从军以来,我们俩可谓是尝尽了风刀霜剑的苦涩滋味,以前他虽有镇国将军之名,却没有府邸亦没有大肆的封赏,如今立下这样大的功勋,只怕卫王想不赏都难了。
在营帐中等了一天,也不见苏祈来找我收拾东西。反倒是文昌公主营帐那边,进进出出的人都忙作一团,苏祈偶尔会跟着进出两回,而后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心里空落落地望着点在案上的那盏油灯,我突然觉得在久远的过去,我似曾也这般等过一个人,只是后来
后来又怎的了?
我抚着有些昏沉的额头,竟是如何想也想不起来。只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似乎总有一双手在我脸上轻轻抚着,温柔缱眷,徘徊来去。
“我原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却不想你竟然还记得,唉”
冰凉的气息熟带着悉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回响着,将我心头那股一直不能安息的躁动慢慢抚平。
直睡到深夜时,才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我微微睁开眼睛,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我站在床前,而后拿了什么东西,又缩起身子蹑手蹑脚地转身往外走。
那不是苏祈又是哪个?
乍一认出是他,我心里就顿时一凉,犹如数九寒天被人从头淋了一盆冷水。
想从前,我和他日日相对,夜夜同榻而眠,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如今才不过几天的光景,他就视我形同路人,进门来连招呼都不想同我打一声。
若是放在从前,他也绝然不会让我伏在案上睡一夜吧!如此一想,我眼中不禁一阵酸涨,泪水顿时溢满了眼眶。
就在这时,走到门口的苏祈也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