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鬼车

对了,据黄四姐儿昨天在电话里说,她最近在市接了个大活儿。说是某富商因为年轻时乱搞,惹下了大把风流债,现在被债主找上门,给他全家人都被下了咒,整得家里鸡犬不宁。

每回听到这样的新闻,我都忍不住在心里幸灾乐祸一番。人活在这世上不能太过分是吧,就算普通人收拾不了你,老天也会收拾你。

我向奶奶和我叔扯了个谎,说是到市找同学玩,便收拾收拾和张宝杉一起出了门。

一入冬,山里的雪就见天的下,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我和张宝杉两个都把自己裹成个大粽子,好险没把他那辆破车给压垮。

骑着自行车到镇上,我给杨阳打了个电话,把张宝杉的车往她家楼下一扔,就一起上了去市的大巴。

这种大巴车我以前也经常坐,尤其在这种寒风刺骨的天气里,什么都好,就是味儿有点难闻。我们找了个靠后一点的位置,坐下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等着司机发车。

几缕花花儿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却让人觉不出丝毫暖意。我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只盼着司机能快点上来开车。

等了快十多分钟的时候,车上的人也差不多都坐满了。我正瞅着车门寻思这司机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上来,就看到有个男人,低着头慢吞吞地从车门上来,然后一步一挪地往车厢后面走。

我皱了皱眉头望着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怪异。别人一上车先是找座位号入座,他却一直低着头,就像怕别人看到他的脸似的。

正想着,我便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在我左前方的一个空位前停了下来,然后慢吞吞地坐到了位置上。

这时,前面也响起司机拉气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大巴便平稳地向前开了出去。

呼,终于开车了!

我心里一松,便再没有在意别的事,转头一面看着窗外,一面暗自算着到市里大概还要多久。

汽车开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张宝杉就已经靠在靠背上打起了呼噜,我一个人闲得无聊,便抬头朝前面正在播放的移动电视上望了两眼。

一般像这种大巴上的移动电视,放的都是些不算新鲜的新闻和老电影。

此时正讲到一则事故,说是一年轻男子失足掉进了结冰的河里,因为救援不及时而被冻死。画面里的录像里还放了一张该男子落水前的照片,我瞄着瞄着,竟觉得那身形似乎有几分眼熟。

这感觉太特么不爽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死人,我怎么就觉得熟了呢!

我有些郁闷地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目光漫无目的的四处晃着,却不经意发现刚才还干净整洁的车厢里突然多出了一大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