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还有“那个”。
我望向了她手中带着独特光泽的长剑。
la·fanatismo——狂热,将持有者的灵魂化作利刃的,名副其实的“魔剑”。
剑刃的强度与锋利度,完全取决于持有者的精神。
与现在的飞鸟十分相配的一柄武器。
白百合之守护说到底只不过是家族流传的“宝物”,而这柄剑,才是卢恩家的真正象征。
——无止境的狂热,以及与之相配的,一往无前的战斗欲。
当年守护着白百合的六片羽翼中的一羽,以这样的方式与主人相伴千年,并且在这数个世代后的当下,重新取回了昔日的光彩。
不过不得不说,卢恩家的家伙,经过了这么久,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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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齿穿透毛皮,用利爪撕裂骨肉,两头猛兽忘我地战斗着。
舍弃逻辑思考,仅仅以与生俱来的本能进行着厮杀。
当然,在这种一瞬的迟疑便会决定生死的疯狂战斗中,思考也不具有任何意义。
她们所做的事情极其简单。
用眼睛观察肌肉的起伏,用耳朵聆听血液的奔流,用肌肤感受杀气的波动。获得足够的信息后,将一切全都交给身体自行判断。
然而,将这一切压缩到毫秒级的时间之内,便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神技。
抓住一闪而逝的空隙突袭对方的要害,对于致命一击则是凭借本能的预警闪避。
有时甚至不惜以一定程度的受伤来换取更加显著的战果。
达到这种可怕的程度,自然与二人的努力密不可分。
但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天赋,毫无疑问是这两个怪物诞生的原始契机。
她们,是天生的狂战士。
出色的身体素质,极高的战斗天赋,狂热而坚韧的精神,以及……完全无视周围环境的彻底的破坏力。
面对对方足以击穿钢铁的攻击,两人自然可以防御或是躲避,可周围的建筑与陈设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教堂的圣坛,在母女二人的第一次交锋中就被彻底粉碎。
接下来遭殃的便是成为了主战场的教堂中心。排列整齐造型古朴的长椅,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掀翻到一边。距离两人更近的那些,早就像刚才的圣坛一样尸骨无存。
稍后惨遭破坏的就是砖石铺就的地面。
先前的激斗就已经令它们叫苦不堪,现在遇到这两位放手一搏的凶神恶煞,无疑是宣判了它们的死刑。
靠着强大魔力的支持,两人的身躯爆发出以女性来说绝对难以想象的力量。尤其是母亲那边,明明身体比未成年的女儿还要娇小一些,然而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是刚刚被轻松干掉的莽汉难以企及的。
不,将二者相提并论,本身就是对这位“女暴君”的侮辱。
骑士枪随手一刺的能量,恐怕都可以与炮弹比拟,鲁钝的铁棒根本无法企及。
这样的两个人会满足于在教堂中间的小小空地上战斗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哼!”
沉重的骑士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扫。即便是反应过人的飞鸟,对于这一击也只能正面招架。
象征着飞鸟意志的纤细剑刃,即便是经受了如此的冲击也没有产生一丝裂痕。不过,飞鸟自身可没有承受了如此冲击还能留在原地的体重。
爪牙交锋的一瞬,褐色的野兽便被击飞出去。
高大的一方,被娇小的一方以堪比棒球刚速球的速度击向了教堂的墙壁。
整座教堂轰然巨震,侧面的砖石墙壁被砸出一个两三米见方的大洞。
如果是一般人,挨了这一下就算不死也要彻底失去战斗力吧。
然而,身体受到月之魔力强化的使徒,显然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衡量。
伊斯卡蕾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的视线依然牢牢锁定着被自己破坏的教堂墙壁。
滚滚升起的遮蔽视线的烟尘,被银色的闪电撕开。
神代飞鸟以完全看不出受到过重重一击的速度,向着自己的目标疾驱。
魔剑狂热再度朝敌人斩下,激战的暴风重新席卷开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渐渐消散的烟尘中传出一声叹息。
看来刚才近距离擦过身边的刚速球令某人相当受惊。
“该怎么说呢,狂战士的激斗?或者说是恩赫里亚们在英灵殿的演武?”
“哈?开什么玩笑,根本就是两头野兽在发疯……嗯?”
小早川正宪似乎察觉到,跟自己对话的声音并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毕竟,教堂中还在喘气的,除了失魂落魄的神父还有大肆破坏的母女二人之外,就只有安然入睡的姬乃和他自己了。
“谁?别躲躲藏藏的,赶快……等等,这声音好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