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忍俊不禁的赞叹了一句。
唇齿留香也不过如此,这酒一入口,香味还残留在口腔内回荡着。
闻言,老陈头爽朗的笑了,酒是好酒,乃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若非是重要的客人,他也不会拿出来。
好酒是越喝越少,老陈头自个手中这样的酒只剩下炉上正在温的一瓶。
“去年一见,仔细的想想快一年没见。”
张阳戏谑不已,当日若非他们送他与高览等人前往怀县,恐怕他就不会这么快到达怀县,甚至是说服王匡出兵。
“也是。”随之老陈头叨叨絮絮的说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怎么掩藏都掩藏不掉。
那日,张阳所给的那笔钱,对于他非常的及时,他的儿子娶媳妇恰好需要这笔钱,可以说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老陈头那你儿子呢?”
“老汉想趁着还能活动活动,多挣点钱,不给家里添麻烦。”
老陈头笑了笑回应道,旋即他又替他的儿子解释起来,他的儿子也三番两次的劝他回家,给他养老,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闲不下来,宁愿多摆渡几年。
“再说了,儿媳妇肚子大了起来,方方面面都需要到钱。”
这间木屋是他儿子盖的,本来他准备直接住在船上得了,毕竟吃这口饭的人,常年都是住在船上。
“哎...”
闻言,张阳等人无言以对,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了,就算子女已经成家立业,但在父母的眼中,还只是一个孩子。
“河内太平了,老汉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这些全都要仰仗张公子了,若非张公子,现在河内四处还是都是流寇....”
良久后,老陈头无不感慨道。
他们这些最基层的老百姓是最知足的一群人,河内现在太平了,日子勉强能过得去,至少他们饿不死,不像是盗匪流寇肆意的那几个月。
整个河内就像是一个人间炼狱,他与他的儿子还有儿媳妇一家子的人,只能躲在船上,每一日都是在惶恐中渡过。
“牧守一方,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何说谢。”
这一声谢,张阳自觉地受之有愧,杀王匡取河内他无愧于心,但唯独这一声谢他有愧...
愧乃是因为一切的罪魁祸首乃是他。
“老汉只是一个大老粗,大字不认识一个,只晓得一件事,谁让老汉过上太平的生活,谁就是好官。”
老陈头笑眯眯的回应着张阳的话,珍藏数十年的酒拿出来,其一乃是相识,其二就是这太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