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着夏雨落在脸上,拍打着自己的脸,藏在胸口的怒火慢慢的也被这场夏雨给浇的一干二净,就连半点的火星都不冒头。
“这些日子,为了麻痹董公义,把心思全部放在这里,次次的退让,这心头啊,总有一股火,想要发泄出去,却总是得不到发泄。”
“主公说的也是,这几日过的是憋屈点,不过还需要等消息,消息一到,恐怕董公义要疯了,张邈对董访可是有知遇之恩,若是知道张邈死了,恐怕真的要疯掉。”
“陈留一破,张孟卓啊张孟卓...蝼蚁尚且贪生,只可惜啊,他并非是蝼蚁,坐拥数万兵,占据陈留一地,北进冀州,南下豫州,西进司隶,种种的好处都被他张孟卓一个人给占尽了,倘若没有一点骨气,就算是张某人看错他了。”
闻言,陈忠哑然失笑道:“他生,董访必败,他死,董访估计还有实力为他报仇,并非是不愿活下去,只是他张邈张孟卓咽不下这口气。”
张阳嗤嗤一笑,抹去脸上的雨水,背对着陈忠思考着一件重要的事情。
“孝先,让董访分兵要如何做到天衣无缝。”
冷不丁的冒出来这句话来,陈忠思考一阵,也晓得张阳这话的含义何在,既要让董访得知陈留被攻陷的消息,同时也要对董访保守住张邈身亡的消息,随之陈忠笑道:“主公,新天换旧天,陈留内可不仅仅只有张邈的人扎根在陈留,相信他们会非常的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张阳哈哈大笑起来,天空上降落下来的雨水直接灌进嘴巴里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攮攮皆为利往....”
张阳沉默良久,亚圣孟子所讲的不无道理啊。
忠义无双之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需要靠着利益作为纽带,让所处在利益两端的人,把各自的关系捆绑的更加的结实。
就如同他与陈忠一般无二,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利益关系。
但是慢慢的也许这层利益关系会慢慢的变淡,变成君臣间的友谊也说不定。
世事无常,谁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这一辈子就不会有半点的变化。
“主公,也许防着董公义临死前的反扑。”
“反扑?”
张阳幕然间回头,与陈忠面对面的距离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忽然间的回头,把陈忠吓的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难道主公不担心?
身为人臣者,陈忠需要为张阳麾下大大小小的事情考虑周全。
“不担心。”张阳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着,口中喃喃自语着:“太顺利了。”
顺利并非是好事,尤其是行军打仗..
所谓骄兵必败,也是这个道理。
张阳此番从上党郡中带过的军士,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少数有见识过战场的恐怖。
身为士卒者...
不曾见识过战场的恐怕那么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