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是背着阎王红杏出墙的妻子,不过按照道理来说我好想确实是红杏出墙了,这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神女语气一顿,她的手剥开层层帷帐透露出来,那只光滑如玉的手轻轻滑动,便如同鱼跃入池中。我忽然觉得那些小说里什么芊芊玉手这样的描述真是弱爆了,真正的美好是你在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描述那只手带给我的冲击。就是光滑,完美,漂亮。
吴明不由自主跪着过去,伸出手托出那双漂亮到完美的手。忽然间神女的手猛然一动,死死攥住吴明的双手,吴明吃痛喊了一声,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却抿嘴没有吭声,但是单单看模样就知道他此刻遭受的痛楚绝对不清。
“汝可知道,汝究竟是哪里错了。”神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却掺杂这一股怵人的寒意。吴明点头,嘴里只是说,“娘娘赎罪。”
“赎罪。”神女冷笑,“吾儿已死,汝如何赎罪。”
原来她一直都很在意琉美死掉的那件事情,但是下令的是她,现在何外乎在怪罪别人。我看了一眼吴明,他的手还被神女死死攥住,却觉得好像灵魂在遭受什么严刑拷打似得,咬紧牙痛苦不堪,我几乎下意识磕头,“娘娘饶命!”
“汝为何求饶。”神女话锋一转,就算透过那层帷帐,我也可以察觉到她似乎在看向我。我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说不出别的话,我从来没有见过吴明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看来这个神女真的很厉害,好像阎王那天站在那只三尾狐面前的时候表情也很恭敬,难道连阎王也打不过她么。
“汝爱之人既非黑使,何必做些蠢事。莫非汝也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放弃性命,只为那所谓的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神女大概在跟我说话,但是她说的话的意思我却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性命,难道我想求她放过吴明,我就非要自己死掉不可吗。但人若是想和另外一个人交往,就必须有爱情,亲情,友情这样的前提不可。
我知道神女问的是什么意思,但吴明对我来说究竟是怎样的人,我又凭什么为他求情,只因为他是带我来到这个异世界的人么,不,应该有更重要的原因才对吧。
“汝答不出,便是心中有疑。”神女忽然说,“既然有疑,就无须多言。”
随着神女话音落下,她托着吴明的手掌微微收紧,就像扑蝇草一般收拢五指,将目标困顿在地狱里。吴明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呻吟,脸上线条倏然紧绷。我知道他必然是经历了极为痛苦的过程,忽然心弦一紧,忍不住磕头,空档的大殿里发出传来回音的咚咚声。
“我知道吴明对我有什么意义。”我边磕头边忍不住哭起来,眼泪一滴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我看见光可鉴人的漆黑彩砖,里面的自己倒影略显狼狈。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会为吴明哭起来,他本来该是我孩子的敌人,我的敌人,连同他的表妹,我应该放在骨子里记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