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皇上和群臣一片哗然:搞了半天,这东林的屁股更不干净…朱由校的脸色微变,双手不断握紧了又张开,他想了想后,继续问道:“那你给郑贵妃敬献金石一书是怎么回事?”
钱谦益拱手道:“皇上,此事确实有。那是郑贵妃害怕先皇继位后,找她算账。因而便找我想个办法。后来我等商议之后,便建议采用女惑之法。但微臣确实不知,宣炉配以西洋香会有巨毒。微臣自知死罪难逃,还望陛下放过微臣家人,微臣愿一力承担。”钱谦益说完,便深深跪伏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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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暴怒的朱由校将桌上的数个茶杯,狠狠扫到了地上。他脸色铁青地指着赵南星等人道:“行,你们行。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你们的权力,你们他妈把皇上当成什么了?说吧,你们想朕怎么死?是吃药,还是被水淹死?或者和先皇一样死在女人肚皮上?”
户部给事中冯铨抢前一步道:“皇上,还请息怒。此事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微臣建议调查清楚再说,说不定另有内情。”冯铨这话,得到了朝臣的一致赞同,田尔耕和钱谦益快速把冯铨打量了一下,眼中充满了疑问…
但冯铨这话对于愤怒中的朱由校来说,无疑与火上浇油。朱由校跳着脚咆哮道:“调查?还调查个屁啊。等调查清楚了,劳资的骨头都可以用来敲鼓了。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朕通通押下去,通通押下去。劳资不想再看见他们的脸,给劳资滚!滚!”
跪倒在地的魏忠贤,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东林这次完了。可如果他们真完了,谁来压制田尔耕这个两面鬼?齐楚浙三党根本不是对手,老夫现在独木难支。到时候田尔耕还不是呼风唤雨,如鱼得水?不行,老夫说什么也要保住东林,至少要保住大部分人。
魏忠贤几步爬到朱由校面前道:“皇上,老奴恳请陛下息怒。此事关联甚众,务必要调查清楚才行,以免伤及无辜。”
朱由校将一碗茶水泼到魏忠贤脸上,愤怒地吼道:“伤及无辜?你好意思说伤及无辜?你为了钱财,就把钱谦益这人给放进了内宫,劳资不杀你都算对得起你了。对了,朕想起来了,你还有崔文升的事没有说清楚,来人,把魏忠贤给朕一起押下去。”
这时,次辅韩爌快步走到朱由校身边,小声道:“皇上,请一定息怒。如果今日大动干戈,势必造成朝廷动乱,于国于民不利啊。
皇上请三思,如果东林、阉党一派被彻底打到,朝堂中谁人来压制齐楚浙三党?谁又能压住田尔耕?东林一派中,甚多才干之士,阉党中也有不少能臣干吏。并不是所有人都曾参与其中,如果大动干戈,朝堂必乱啊。”
如果说朝堂上还有谁值得朱由校信任,无疑只有韩爌了。一个为了国家利益,甘愿将黑幕撕开的人,说什么都值得自己尊重。朱由校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向一边后,心里火气小了许多,他余怒未消地问道:“不知次辅大人,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