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很简单的事。”柯言应着柯妈妈的话,偶尔还会翻下腿上的随记,眼里依旧还是没有一丝波澜平淡如水一般。
坐在房间里,季语抬眼环顾着房里的一切,和两年前的却是相似的挑不出一丝不同,深吸了一口气,拉开窗帘看着落地窗外的黑夜。
睫毛颤动,现在的每一刻都是呼吸困难地,手指抚摸在玻璃上像是要触摸到那月亮一般。
想要在空中飞,但是见到柯言的那一刻起,只感觉她那双翅膀已经被缠绕上了层层枷锁,亦如那时一样。却是再不敢启动轮鞋了,总觉得那兹兹的转动声,每声每响都像是钻在她心口一般。
但是真的好烦,好烦躁,一直说讨厌厌恶被人管的滋味,可是如果是柯氏夫妇,她季语就只有缴械投降,一点都升不起反抗和无视的念头。
难受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下去,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柯家夫妇的关爱于她就好像甜美的毒药,甜美又痛苦。
如今的她做了那种事之后的她,怎么能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自私自利的、没心没肺的再享受这般的关怀与温暖?
最终辗转难眠的季语,还是起身打开了柜子,随意扯出一套衣服。
穿戴好了后,季语拉了拉帽檐,终还是跳出了窗户,张开双手在空中打开怀抱,感受着坠空的刺痛感。
如果真的坠落下去,坠毁的和当时的柯言一般,这一切是不是就能回复原状?蓦地,季语有些恍惚的想,但也只是一瞬,她明白就算如此,也是不可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那般,呵呵。
仅仅只是二楼而已,也没多久就在墙上擦过了几下,便落地了。
冷风呼啸,可是颤栗的身子已经开始慢慢潮红,这几天死死压抑的窒息感,终于有种全然被打碎的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而季语身后的二楼,一片漆黑的窗户后,在月光冷冷的扫视下,看的到深蓝色的窗帘在舞动。
高挑的人影若隐若现,一双如夜一般漆黑深邃的眸子没了眼镜的遮掩,眼底的漩涡深不可测,视线跟随者慢慢消失不见的季语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