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团儿在感动之余,忍不住又有些好笑,一字一句道:“是,祖母,在叫。是,祖母,痛。”
“你在说什么?”
明明每一个字都是简单而易懂的,但冯氏听在耳中,就像听天书一样玄幻而费解。
“快起来。我的老腰快被你压断了!”
被韦团儿当成肉垫的那人却清醒得很,在缓过气后就急着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然后长出一口气,坐起身来,不满的瞪着她道:“外头的人不都夸你聪明得很,是在菩萨娘娘跟前伺候的金童玉女下凡吗?怎么连个桌子都不会跳,就只晓得杵在那儿不动,跟呆头鹅似的?”
“我,腿短。”
韦团儿毫不脸红的说出了最关键的原因。
尽管她的灵魂是一个见识了地震和泥石流的成年人,自是不会被区区的桌子坍塌事故而吓倒,可这具身体却是个小小的幼童,人矮腿短,别说是跳桌子这种高难度动作了,就连跳格子之类的小游戏都做不好。
“阿、阿娘?”
不同于韦团儿的镇定,冯氏刚一听到她的声音,再想到居然是她救了自家的女儿,登时吓了一大跳,越发感到玄幻和费解了,磕磕巴巴道:“你、你没事吧?要、要不要请郎中过来看看?”
“当然有事!”
王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你是耳朵聋了,没听到我说腰快断了吗?待会儿就去给我打一壶虎骨酒来补补!听到没!”
“听到了。”
冯氏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想道今天莫非是自己的黄道吉日,先是从小就看不起自己的老父亲主动登门,再是重男轻女的婆母对团儿主动施以援手?
“不对。”
但冯氏眼角的余光一扫到远处两个毫发无伤的侄女儿,立刻就否决掉了这个念头。
连自己的丈夫都不管团儿,转而去管她俩,这算劳什子的黄道吉日?
“茉儿!”
好在两个侄女儿是很有良心的,并没有躲在那儿看热闹,一回过神来,就急急的去搀扶倒在地上的韦茉儿了。
“阿爹,我膝盖好疼!”
韦茉儿年纪虽小,却敏感的察觉到刚才韦临风本能的做出了什么取舍,以及打心底里更看重谁,因此她气鼓鼓的甩开了两姐妹的搀扶,只抹着眼泪,看着韦临风泣道。
“爱哭鬼!”
韦蓉儿被她一把甩开,顿感十分没面子,跺着脚说道。
“好了,茉儿。”
韦临风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观望的老冯头,这才慢吞吞的走来,“快给你蓉儿妹妹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