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只要海军占据优势,他就不怕德国的陆军能够闹翻天,这就是英国人的安全思维。
麦克唐纳虽然觉得埃里克就是滚刀肉,但只要有望解决海军的问题,一切都好办了。
在柏林的访问共有三天,随后,麦克唐纳非常满意地结束了他的德国之行。
至于法国方面,面对德国的不断扩军,他们的做法并非只是寄托在外交努力上。杜美执政时期,因为主动与德国修好,双方停止了多年的扩军、并一直认真执行着裁军政策。现在,法国也终于开始反其道而行之。
法国不谋求能像德国一样突然大幅度扩军,而更多的是考虑在两国边境投入相应的防御设施。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埃里克原以为法国又会打造一条新的马奇诺防线,结果,情报部门惊愕地发现法国人这次似乎根本不打算按历史的套路来抵御东面的宿敌。
马奇诺防线并没有神奇再现,实际上两国边界线也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面对德国的质询,法国人也只好吱吱唔唔地说是为了抵御苏联人而进行的必要防御措施。
法国人在边境线上埋头苦干,看似被动防御,实际上也有主动进攻的成份。这一次,将坦克作为步兵支援武器分散使用的作法也没有完全照抄。
法国人一反常态,几乎废弃了本国以前研发的所有大炮和动力不错的坦克,将来自德国的赔款全部用在了德国三号坦克的改进中,并不断深挖技术潜力,研发出了多种型号的新型坦克。
有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法国在防御纵深上也动了许多脑子,并把相对先进的战机隐蔽在第三道防线的深山里。同时,对战机与空军飞行员的培训方面也没有放松,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为了达到有效对抗德国的目的,真正做到战时能得到坚强的后方支持,法国同样对本国境内所有军工企业进行了清理整顿,随后,国防订单如同雪片一样飞进了企业老板的案头。
这就是被打醒了的法国人,他们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成为对方强悍的对手。
美国人暗自高兴,只要全球的战争还在继续,他们就可以不停地赚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美国人甚至不停地到处煽风点火。
在对待苏联西犯的问题上,英国人第一次向美国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今天的英国已经不再是一战以前的大英帝国,无论经济还是军事,他都慢慢地落在了美国和德国的后面,只是麦克唐纳没有承认这一事实而已。
埃里克对英国的态度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告诫美国不要在欧洲问题上玩火自焚。但是,美国的反驳也很有份量,似乎并不把英国和德国的声明放在眼里。
这件事对埃里克来说只是家常便饭,他也没有指望美国能在遣责与抗议中收敛自己的行为。倒是麦克唐纳心里非常恼怒,对美国一再挑衅英国的底线表示了强烈不满。
美国没有理睬英、德两国的遣责,不但连连访问苏联,并在坦克悬挂技术方面给了苏联极大的帮助。
为了赚钱,美国人可以对战区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但是,人道主义的口号却比谁都叫得响亮,除了赚钱,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却反而对他人指手画脚、百般叼难。
当一个人感觉不安全的时候,他会对周围的环境倍加警惕,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操一根木棒在手,胆量就自然大多了。
放荡不羁,穷兵黩武。如此形容埃里克的人并非只有国外的政治家们,就连本国的民众也开始这么评价他们的总统。
这样的评价虽然市场很大,但是,苏联大军的步步逼近,确实给埃里克创造了不断扩军的借口。德国的各界精英也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危险形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总统的限制,毕竟敌人已经来到了家门口,德国人不可能束手就擒。
敌变我亦变,在国防建设方面,德国必须与时俱进,不可能长期抱残守缺,这是埃里克宗旨。
1934年,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率团访问德国。在这个为期三天的国事访问中,他期待德国能与英国一道共同为国际新秩序寻找一条新的出路,并尽可能说服埃里克紧跟英国的节奏。
国宾仪式非常隆重,但麦克唐纳却显得心事沉重。毕竟,埃里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里没有底。
在正式的双边会谈之前,麦克唐纳与埃里克先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私下交流。因为东道主的行事风格有点特别,出访之前,阁僚们就曾经提醒过自己,所以,麦克唐纳便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以免在双方会谈的时候当场出洋相。
埃里克尽可能地满足了麦克唐纳的要求,在没有任何人参与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关上大门进行了一次掏心掏肺的交流。
汉莎宫总统办公室旁有一个并不太大的贵宾接待室,曾经也是德国接待外国元首的地方,但因为德国对外交往的扩大化,原有的接待室就无法满足接待工作的需要了。
在隆重的欢迎仪式上,两人已经初次见了面,这次,埃里克在这里再一次热情地迎接了麦克唐纳。两人握手拥抱,彼此非常绅士地客气了一番,接着就进入了实质性的对话。
“没想到总统先生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麦克唐纳的开场白让埃里克显得有点得意忘形。
“首相阁下也是风华正茂之人,我想,你我之间应该会有共同语言。”埃里克的赞赏也很到位,只是麦克唐纳并不年轻了。
“听说总统先生个性鲜明,历来不按套路出牌,却能将德国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这是本人没有想到的。”
“张驰有度、顺势而为,我只不过是在以一个商人的角度看待问题,至于治理国家,那都是各级官员和民众的功劳。”
“总统先生过谦了。对于德国的现状,本人早有耳闻,既然总统先生做事说一不二,便不可能被其他人所左右。”麦克唐纳不轻不重地说,但颇有挑衅意味。
此话一出,埃里克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心里老大不高兴,因为这明明就是在指责德国总统是个独裁者了。但他没有溢于言表,继续与麦克唐纳客气地周旋。
“依首相阁下之意,本人应该怎样做才能让其他人可以左右呢?”埃里克干脆把话题抛给了麦克唐纳。
“总统先生误会了,误会了!我想,我们应该先谈谈德国对国防建设方面的见解,这很重要。不是吗总统先生。”
“哦,是的,当然不止是谈德国,正相反,对于大英帝国的见解,我们一向觉得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