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啪的打掉他的手:“我是怕你给人看见,你说倒霉不倒霉,你回回来都能让三春碰到,那臭丫头可是恨死我了。”
贵才道:“她只是你家的一个丫头,你怕她作甚。”
大春将手中的瓜子塞给贵才:“我不是怕她,我是厌恶她,想撵她走,可是我二叔处处护着她,你也知道我二叔在果郡王府当差,我娘说我二叔沾了皇家的边儿,现如今贵气着,叫我甭招惹我二叔,那个三春成日的在我眼皮底下晃,晃得我心烦。”
贵才掏出瓜子咔的磕了个,坏坏一笑:“你二叔是看上那小丫头了吧,也难怪,那丫头长的如花似玉的。”
听自己的情郎夸赞旁的女人,大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瓜子包,啐了口:“你要想打三春的主意,咱们两个的事就算黄了。”
贵才讨好的一笑:“甭价,她瘦啦吧唧的又啥看头,还是你这身膘耐看,再说咱俩可不是相好一天两天了,哪能说黄就黄呢,我还打算找媒人来提亲呢,还不是因为我穷,我琢磨着等你继承了李家的这份家财,我也就跟着富有了,那个时候我再提亲,你爹一准答应。”
大春叹口气:“等我继承李家的家财,那得等猴年马月,我爹硬朗着,我还有个弟弟,你这样说,难不成要我跟你这样做一辈子的露水鸳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挪借也好,偷抢也罢,早点来提亲,把婚事办了,再图谋继承家财的事。”
贵才叹口气:“挪借我没门路,偷抢我又没那个手段,你爹虽然硬朗,他都多大岁数了,说病就病说死就死,你弟弟人家是想考功名做官的,根本没把你李家的这点家财放在眼里。”
大春听他的话有些不对劲,冷着脸道:“我可告诉你,你惦记我李家的家财情有可原,你敢惦记我爹,我可是他亲闺女,你要是敢害我爹,我非撕烂你不可。”
贵才讪讪一笑:“瞧你,你爹也是我丈人,我还能杀了他剐了他,我费劲巴力的同那些人争,总算给你爹看中做了铁匠炉的伙计,还不是为了你,偏你还这样说我,真是寒心,行了我得赶紧走了,迟了一宵禁,我这一宿难不成钻耗子洞。”
他说完就走,大春想喊又不敢喊,只哑着嗓子叮嘱声:“小心。”
见对方没有回应,知道是没听见,悻悻的回了房,睡也睡不着,咔咔的磕瓜子想心事,贵才本是一药房的伙计,几个月前她往药房买药,两个人多说了几句话就认识了,彼此都有好感,只等宽衣解带有了肌肤之亲,更是难分难舍,可是贵才穷,大春知道父亲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只能同贵才偷着来往,又怕这事让三春说出去,琢磨着得想个法子把三春赶走。
次日一早,想好了法子的大春来了上房,就想在老太太跟前告三春一状,老太太撵三春走,二叔有气也没地方撒,只是大春刚进上房的门,却见李忠盘腿坐在炕上,同老太太说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