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场交易

楚门骄探 青二十七 4634 字 2024-04-21

白天天伸手抹了抹眼泪,骄傲地道:“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

余火盯着她,仿佛青二十七他们都不存在,他说:

“假话说完了。我要说真话了。

“你是我敌国的公主,我在考虑利用你做更多的事。你说我把你带回大金,威胁一下你的皇爸爸……’

白天天突地一笑,唇上的血丝绽开。

似被她的神情吓到,余火顿了一顿:“如何?”

“你尽管把我带回金国。我父皇已答应你们金国的求婚,要将我嫁过去。你现在带我走,你们的皇帝会奖赏你的护送之功!”

青二十七与楚乐一均大惊:竟有这样的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从不曾说过??

白天天看着青二十七和楚乐一,凄然一笑:“寿宴后父皇便做下的决定。不然,你们以为父皇能放我出京城?”

大战传闻甚嚣尘上、如箭在弦,送她远嫁,无非是做出求和假相麻痹对方吧?

上意难测,而她的一生,怕是就此毁掉。

所谓的宠爱,在国与权之前,那样渺小。

这是交易。

是她父亲许她的,和亲之前的最后一次放纵。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救过我,你亲过我……你陪了我一整天,我很高兴……你是在为梅沁出气吗?为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天山童子鸡对她做过的?”

余火一怔,一时无语。

见他不答,白天天狠狠咬了咬唇,说道:“果然……你也是梅沁的裙下之臣!”

听到她酸溜溜的话,余火反而放松下来,他微笑道:“我不是。这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交易。她是在报复。她以为她的楚乐一爱的是你。”

楚乐一道:“我不是她的!”

余火依旧不理他,直视着白天天的眼睛:“你还想听什么呢?”

白天天笑了笑:“她真狭隘。她永远不会理解,情人易得,无话不说、在最难过时能借肩膀靠着一哭的朋友却难得!”

余火喃喃道:“情人易得?情人易得?”

白天天高傲地绽出最美的笑容:“不错。我就要远嫁你们金国。如果你在金国的地位够高、够重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她也在报复。

她不是柔弱的人,更不是愚蠢的人。

她的心软,只为她在乎的人。

她亦有她的锋利。

但不知道为什么,余火的眼神却变得悠远起来:“我真是……期待着那天呢……”然这悠远也只一瞬,他再次抓紧白天天的手。

白天天不再挣扎:“你和史珂琅有什么阴谋?我要听真话。”

青二十七补充说:“小白你应该问他,他和杨石、史珂琅分别有什么阴谋?”

余火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白天天道:“因为你不敢伤害我,伤害我,你就是叛国罪。而我呢,可从来就不怕什么。”

余火道:“是,你真是。可我说的,你也未必信!”

他不等回答,径自往下说:“我是金国人不错,我与杨石或史珂琅的交易,其实是同一场交易,交易的一方是我,另一方可以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是战是和,你们宋国国内吵得不可开交,皇帝也拿不定主意。我们金国何尝不是如此?不过与你们皇帝倾向于战不同,我们皇上倾向于和。否则也不会提出和亲。

“至于你的父皇同意和亲,是真心想和,还是缓兵之计,我朝上下亦认为也未可知。于是,我们需要联合你们的主和派。”

“所以你找上杨石和史珂琅?”

“我找了杨石,史家公子么,你们不是看到了,是他找我的,我还在考虑。”

末了余火冷笑:“杨石广有盛名,又有宫中杨后为援——史珂琅,嘿嘿,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的目光扫过青二十七等三人:“你们这些所谓的主战派有几个真的上过战场?你们知道战场怎么回事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滋味,嘿嘿,岂是你们坐而论道的士大夫所能了解的!”

史珂琅说着,将手一挥,随从抬出两个大箱子放在船头。

史珂琅缓缓道:“这是给阁下的见面礼。”

随着他的话音,箱盖被打开了,灯火之下,犹为耀眼:箱中竟是满满地装着黄金!

青二十七等远远看着,暮成雪还好,青二十七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而楚乐一则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可被史珂琅唤作“余火”的舟中人却冷笑不语。

史珂琅继续道:“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难不成尊上认为,一个妇人的能量,足以一手遮天么?”

余火大笑:“无论如何,你此时如此‘请’我,那是……”

随着他“休”“想”二字,舟中突然蓝芒爆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亦是嗖嗖急响,那钩住小舟的飞索尽数断开!

青二十七的身子不禁一晃!

没想到青二十七的反应这么大,楚乐一与暮成雪一同回头看她。

楚乐一道:“这么胆小?这都……”

暮成雪瞪了他一眼,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青二十七甩甩头,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蓝芒?

这蓝芒,以及来自背后的重重一掌,令她躺了两个月、思过了两个月。

难道这余火,就是令她首次任务宣告失败的人?就是联合杨石偷袭陆听寒的人?

“我在想……也许他是金国人。”

如果他是金国人,又处心积虑地想得到白玉短簪,那么,白玉短簪的秘密,就真有可能真与两国战事有关。

也许真如楚乐一所预言,吴曦正在考虑反宋之事!

兹事体大,暮成雪和楚乐一亦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凝滞。

而史珂琅与那余火却已缠斗起来。

攻的自然是余火。

只见他腾身而起,待近史珂琅之船,突然双手一挥,衣袖倒卷至臂上,露出青筋暴起的肌肉。

另有不知何时套上的黑色护甲,十指成爪,去势凌厉,宛如拿了十支短剑,眨眼间欺到史珂琅面前,双爪各取一路,直取对方前胸。

史珂琅知道厉害,立时折扇一展,呼呼有声,以内家上乘功夫格挡对方双爪,左袖一卷疾窜出去,以“水袖功”反击敌人。

这一招攻守兼顾,颇有大家高手的风度。

楚乐一悄声道:“看吧,这姓史的一直在装傻。隐藏实力,必有更大图谋。”

暮成雪微微笑道:“临安三少,岂有弱者?”

说话间,余火的利甲已和史珂琅的折扇以快打快,化作一团黑气、一道白光交合在一起。

又是几招过后,两人似有默契般同时撤手。

史珂琅气定神闲地将折扇摇了两摇,笑道:“阁下好手段!但不知在下这几下粗浅功夫,可还入得阁下法眼?”

史珂琅说得客气,事实上会家子都看得出余火实是输了他半招。

论实力,余火最多与杨石相当,比之毕再遇乃至韩君和、石飞白等均有所不如。

回想当时,他亦是携杨石、两人联手方能有把握暗算陆听寒。

但其之所长,却也不在武功,而在“暗处”二字。

余火哼了一声,道:“今日我另有要事,改日定将登门拜访。”

史珂琅“刷”地收了折扇,笑道:“好,无需我多言,阁下想必知道在何处找到我。”

他使了个眼色,随从正要将两箱黄金送上。

余火道:“哼,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你我之间,原不为此小利。”

史珂琅从从善如流地笑道:“好,这小彩头我就先替阁下保管,待阁下方便之时,再差人送上!”说着一拱手,回了船舱。

他的随从吹了声口哨,四下顿时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