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楚门就像是大宋朝廷,没了最大仙的那位,也能凭借规章与惯行很好地运行。
何况楚老爷子暗暗属意的两位继位候选人——楚亓和陆聆涛都已是能独挡一面、响当当的人物。
故而无论是朝廷还是楚门都习惯了楚凌川老顽童式的作派。
代替楚凌川进宫的是陆聆涛。
赵晨见是陆聆涛来,暗自松了口气:“陆公子!”
陆聆涛将头一点,毫不失礼地见过揽秀楼的众位重臣。
听完真假少年天子之疑,陆聆涛的眉头紧紧锁作一团:“楚门中有位辩谎的高手。可惜不凑巧前日出任务,如今已远在赣州,我即刻命人将他唤回。”
赵晨喜道:“那敢情好!”
权愈却问:“此日赶回盛京需要几日?”
赵煜又是另一种反应:“辨谎?这是什么技能?顶不顶事啊?”
只有赵曦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挑。
陆聆涛有条不紊地一一回话:“四日之内就能赶回,其人辩谎之技曾屡破大案,顶事确是顶事,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道:“不过,可能会令皇上受点委屈。”
赵晨道:“只要分出真假、拨乱反正,一点点的委屈有什么受不得!”
陆聆涛一礼,并不接话。
权愈道:“四日,那是赶不上藉田礼了。我看……”
赵晨怒极:“权太师就这么想要换个人当皇帝?!不过是藉田礼,阿昰便是不去,也不代表什么!”
权愈针锋相对:“长公主多虑了,权某从未想过帝位易主。只不过那藉田礼关系苍生,有皇室为天下表率,必能鼓舞民众。
“我提议雍王暂替监国,亦不过是预防最坏的结果。我倒是想请问长公主和庆王爷,如若始终分不出这两个少年谁才是真天子,这朝廷要怎么办才好?”
赵晨:“你还说你没想过帝位易主!权愈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让赵昺夺了阿昰的皇位!”
“两位都少说一句吧!”赵煜睁开了眯眯的眼,“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有这么容易!可真真假假总有破绽,这个办法不行,就换一种;终有一天能分得出来。”
大宋在天子可以忽略不计的情况下,已经安稳运行了近十年,赵煜说“大宋乱不得”的意思,不过是“即使换皇帝也不要太血腥”而已。
在座都是聪明人,以赵煜的作派,两不相帮已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赵晨提出要让楚门介入,权愈和赵煜都是心中一凛,这是她要请外援了。
权愈似是认真了考虑一番后回答:“也好。”
楚门一向中立,赵晨想要他们站在她那一边,也要有这个本事。
再者,楚门的人才和手段都不少,赵晨让楚门插手,亦无可厚非。
如若连楚门都查不出来真假,就看赵晨还有什么话说!
再说……权愈微微一笑,问赵煜道:“庆王爷以为如何?”
赵煜则眼观鼻、鼻观心,眯着双眼,没说话。
没反对就是赞同了。
赵晨传令出去。
掌控大宋朝廷的三驾马车在揽秀楼里安安静静地各据一角,竟是连面子上的闲聊都免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只有初夏的蝉声,三人端杯喝茶的些微声响而已。
过了一会,赵曦从御书房回来了。
赵晨立即迎上,而另两位亦是直了直身体。
赵曦的无功而返摆在脸上,叫人失望。赵晨犹不死心地问:“如何?”
赵曦一拜:“阿曦有辱使命,皇姑姑罚我吧!”
赵晨神色黯然:“那怎么能怪你。”她与赵昰姐弟多年都不能分辨,让赵曦去认,也只不过是抱了一线希望,没有真的指望他。
赵曦缩回赵煜身边。祖孙俩打了个眼神,然而赵煜也未能从赵曦那得到更多的信息。
三驾马车继续无声地对恃。
在三个大人都没注意的间隙,赵曦眼睛微缩,暗暗地吐了一口大气。
赵曦同赵昰是好基友,两人有一些“做坏事”时特定的交流方法,他怎么会认不出赵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