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娘急道:“丢了个镖箱。”
陈胜志问:“是哪个?”
许三娘咬咬牙,看看楚、龙二人,没回答。
陈胜志撮唇为哨,龙湖镖局的镖队全都停了下来,他飞速清点了一番,的确是少了一个镖箱。
那个镖箱原本已赵日掀翻在地的那口箱子绑在一起,想是那时便绑绳便松了,固而在其后的逃亡中跌落。
适才的局面太过混乱,竟然没人注意到。
赵日喊道:“不就是个破箱子嘛,丢了就丢了,小爷又不是赔不起!”
阿四站起身,叱道:“闭嘴!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赵日冷笑:“我闯什么祸了我,你以为你怎么逃出来的,还不是靠的我的银票!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已经走了,怎么不走远点,还生生地跑了回来?
“对了,那什么道的乱七八糟帮派,可不就是你引来的?你还有脸说我?!”
阿四横眉怒目,他不再理会赵日的胡搅蛮缠,转身对陈胜志道:“陈叔,你看怎么办?”
陈胜志对这少年竟是有几分敬畏,沉吟了下道:“好不容易逃开追捕,总不能再回去自投罗网……”
许三娘急道:“可那镖箱里……”她自知失言,连忙收声,下意识又看了楚、龙二人两眼。
楚亓双手抱肩,笑吟吟地,似乎不知道龙湖镖局诸人的眼风来、眼风去。
龙小凤和楚亓是一条战线的,自然也假装在做自己的事,只是不由自主向阿四看去。
阿四少年低声同陈胜志说了几句话后,用眼角余光发现了某人的偷窥,他挺挺胸,让自己显得更伟岸一点,先对许三娘道:
“三婶,两位大侠救我们于危难之中,我们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先转向楚、龙二人,施了一礼,道:“多谢两位仗义相救。”
然后恭恭敬敬地对陈胜志道:“陈叔,我们接下这镖时,镖主付的是保表面上的镖物的镖金。总镖头定价时,定的也是表现上的镖物的保价。
“可不论这镖金定得是高了还是低了,我们为了这镖算是尽心尽力,还伤了不少人手;想来对方亦无甚可挑剔……”
几个起落,背后都再没声响,龙小凤心想,熊孩子既然受到教训,女侠也不能再以大欺小了。
谁知才放稳身形,赵日便发出“哈哈哈”的暴笑!
熊孩子这是疯了?
龙小凤有点后悔自己太好心,这么容易就被他装乖骗过。
还未有下一步的行动,身后的熊孩子越笑越是开心。
这熊孩子!龙小凤一边打架一边暗骂。
与此同时,场中局势有了微妙变化。
强人们依然向他们涌过来,可却又像中了邪似地避开她、避开她的大竹伞。
她的身周就像是罩了一个玻璃罩,隔离了她与敌人。
如果不是那些强人们眼中闪烁的奇异而贪婪的光芒,龙女侠恐怕真以为是自己的武力和魅力打退了敌人。
赵日“哈哈”的大笑声再次传入耳中,这次他不只是笑了,他还大喊道:“来啊,来抢啊,小爷赏你们的!哈哈哈哈!谁抢到就是谁的!”
熊孩子的手里抓了一大把银票,使劲向空中抛去。
风起银票动,众强人的眼睛全都红了,一个两个地全追着银票跑。
最早由李岩石程玉真苗甲甲苗老二演过一次的丑剧,再次上演,并且更多人被卷进来、规模也愈来愈大。
终于弄清发生什么事的龙小凤啐道:“你还真是个有钱的熊孩子!”
她皱了皱眉头,将竹伞舞得虎虎生威,舞成个鼓风器,吹得银票飞得更远更散了。
“哈哈!”龙小凤开心地笑了起来,做有钱人的感觉真真是好的!
…………
被楚亓最后一次抛高时抛到树枝上下不来的修辰光,眼睁睁地看着林间这一场劫镖大会变成了抢银票的闹剧。
龙湖镖局的镖队就在这混乱中,由龙小凤开道、陈胜志断后,楚亓前后左右飘来飘去的护航下,破开京畿道七帮八寨的重重包围。
恶虎寨的三当家不由仰天长叹:“乱了,乱了,跑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