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师傅提到过的青二十七?他不觉有些好奇。
“你师傅是哪一位?”青二十七从楚凌川的飞鸽传书中知道了暮声寒的师承,她好奇的则是,暮声寒这一派到底传到了第几代。
暮声寒抿嘴,想了想道:“师尊的名讳,在下暂不能提。只因,只因师傅有交待,对谁都不要说。”
“对我也不能说么?”
“对前辈也不能。”暮声寒顿了顿又道,“师傅说,有机会见面,他亲自与前辈解释。”
话说到这里,暮声寒不由多看了青二十七一眼:他也很好奇这位前辈和师傅的关系。
青二十七倒也不纠-缠于此,笑笑说:“也好。”
几人见礼已毕,虽不能马上熟稔,却是都很明白彼此的目标一致,因而也努力地向对方靠近。
龙小凤便问:“青……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上一路查探过来,青二十七几乎“阴魂不散”地与他们步调一致。
如果陆聆涛没有认错人,那么,她先于陆聆涛盗走卓一剑墓中尸体,后又与柳氏约于土地庵,她都做了些什么、发现了些什么?
青二十七没有马上回答,看了一眼在一边看傻掉的郑少林,问道:“这位又是?”
郑少林颤抖地道:“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只不过是想贪个小便宜,怎么好像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呢!郑少林有几分后悔。
龙小凤摊开手,她的手掌中有支簪子,一支男人用的簪子。
簪作如意祥云之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常用的款式。
青二十七不解:“这簪子?”
龙小凤道:“这位郑大哥在水边发现了一具楠木棺材,这支簪子就落在棺材边上。”
郑少林忙又道:“不关我事……我,我真的只是路过,我没有盗墓没有……”
话音未落,陆聆涛手起掌落,掌缘在郑少林脖子上一斩,郑少林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郑少林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他发现楠木棺材绝对是个意外。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知道得愈少愈好。
陆聆涛一路近,白衣人一路远,各施所长,各避其短。
转瞬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他亦看清了她的脸。
十年了,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她并非绝色,也没有龙小凤那种逼人的青春;她像一弯月,像一泓水;她分明正与他恶斗,眼眸中却含着笑意。
又是这种眼神……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男孩子,可他分明长大了!
陆聆涛身子一冷,冷如一块冰;再次双手持刀。他的人与“眸”,融为暗黑的一体。
眸光所至,一眼成灰!
白衣人知道厉害,连忙收势,长鞭一甩,已然缠在腰间。
银色的鞭身红色的宝石相映着,就像一条好看的腰带,哪里还是适才的杀人利器?
她俏生生站着,像一弯月,像一泓水:“小朋友,武功精进很多嘛。”
陆聆涛的眉头皱起:“只知逐胜忽忘寒,小立春风夕照间。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二十七,你的‘软红十丈’还是那么厉害。”
白衣人微笑着说:“不许没大没小。你得跟小凤一起叫我姑姑。”
她叫青二十七,长年住在龙府,与龙小凤有半师之谊,和楚门亦是关系匪浅。
楚凌川对“这一位”都要万般尊重,陆聆涛跟龙小凤一起叫她一声“姑姑”,严格算起来,还是她纡尊降贵了。
只不过,陆聆涛从小就是小大人样,自然不肯这么喊她。
不想喊她“姑姑”,不想喊她“前辈”,不想喊她“青娘子”,他就喜欢喊她“二十七”。
“二十七只是个编号而已,并不是我的名字啊。”她提醒过的。
不过他才不管这些,十年前他就这么叫,十年后,他还是要这么叫。
“二十七,我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小朋友。”
恩,十年前,在他十五时,他也是这么反对的:“二十七,我今年十五了,不是小朋友。”
她当时明明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凭什么老气横秋的喊他“小朋友”呢!
青二十七对陆聆涛很是无奈,明明是个小朋友,却非要装做大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