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聆涛见他俩怔着互不搭理,问道:“暮兄弟为何会在黔州府?”
昨天龙小凤并未向陆聆涛提到暮声寒,所以他并不知道暮声寒人在黔州。
适才出手,一是见他逼龙小凤太紧,要为龙小凤出头,二来,也是同他一样惦着上次在王麻子烧烤摊的一拳没能分出胜负。
暮声寒未及回答,龙小凤已抢着道:“他比我和楚二货到得都早,还向卓一剑下了战书,不过人家不给面子,没应战。”
“哦?”陆聆涛眉毛一挑,“暮兄为何挑战卓一剑?”
暮声寒唇带冷笑,斜睨龙小凤了一眼:“楚亓为什么挑战卓一剑?”
龙小凤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他一向贪玩,故意撩撩卓一剑也是可能的。”
陆聆涛眉间川字纹略紧,没说话。
暮声寒呵呵笑道:“我也一向贪玩啊。你知道,我一向住在金宋交界之住,初出江湖特别想要扬名立万,挑战天下第一如果赢了,那我不就能取而代之?”
噗……
龙小凤不傻,她要真相信暮声寒的中二症宣言就怪了。
她只是有点儿生气,怎么他就不能说点实话呢?
陆聆涛微一沉吟,做起了和事佬:“小凤的确对其中内幕并不知情,请暮兄弟别误会她。”
是这样么?暮声寒嘴巴一撇,死不认错:“我没有误会她的意思,我说的也是真的。”
龙小凤气鼓鼓地,却不是冲着暮声寒:“你们什么都瞒我,有意思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
“你想多了。”
小凤发飙,谁人能挡?
暮声寒与陆聆涛都有点不知所措,几乎同时发声否认。
他们确实不是有意在“瞒”龙小凤,因为就算是他们自己,接到长辈的任务时也是一头雾水。
这些长辈,怎么忽然都设起谜面了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两人身体相会的间隙,暮声寒的第二拳挟着一阵冷冷的阴风击向陆聆涛胁下。
比之第一拳的光明正大,这第二拳极尽刁钻。
无他,逼陆聆涛出刀而已。
陆聆涛腰肢下沉,以不可能的角度拧过身,避过了第二拳,然而暮声寒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第三拳!”
他的第三拳紧紧接着第二拳,根本不让陆聆涛有喘息的机会!
陆聆涛不能再避!持“眸”之手,向左上一推,刀刃翻卷,抹向暮声寒手臂。
眸光所至,一眼成灰。陆聆涛其人其刀,就像是山林中隐居的高人,平时眼帘微垂,收敛杀气;然当眼皮一抬,眸子中精光四射,无人不畏。
龙小凤在一边掠战,见陆聆涛出招,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那个世界,她挺小的时候,曾亲见过陆聆涛的一场恶战。
那年他将她带出险地,追兵即至。
他把她藏在山洞里,温柔地递给她一块糖,然后转身出去,割断了敌人的喉。
有枪有炮的年代,他却像条毒蛇、用冷兵器时代的方法结果了敌人。
他不知道的是,大胆的她跟在他后面,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他漫不在乎地清理了血迹,就像刚刚的厮杀不存在一样,眉头微皱,而笑容温暖。
龙小凤幼小的心灵受了一次洗礼。
她明白,这就是“亲疏有别”:当陆聆涛的朋友与敌人,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彼处的陆聆涛与暮声寒,因为“那件事”而不对付;没想到穿越了时空之后的此处此时,他们亦几番对阵。
龙小凤陷入迷茫,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眸光所至,一眼成灰”,陆聆涛的气势逼人,眼见得暮声寒的手臂就要被“眸”卸下——
龙小凤忍不住担心暮声寒,可是她不能有任何的行动,更不能出手或出声相帮。
因为她很明白,要一个女人来帮忙才能战胜对手,对男人来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
就在刀刃触及手臂的刹那,暮声寒突然矮身,右脚撑地,左脚扫向陆聆涛双足!
好一个围魏救赵!
陆聆涛一刀落空,身形不曾有停,拔地而起,左手放刀,“飒——”,如闪电般,刀尾击至暮声寒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