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声寒冷笑:“拿你去找陆聆涛换卓一剑的尸体啊!”
话音刚落,背后响起破空之声,声如闷雷,却极为均匀,让人分不清远近。
来者是劲敌!
暮声寒拔地而起,飞至半空,陡然借力转身,一拳轰出!
轰!
两拳相对,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来者陆聆涛。
这是他们第二次以拳相对。
站定之后,暮声寒做了个“请”的手势:“胜负未分,我们再来。”。
陆聆涛亦不客气,抽出背上乌沉沉的刀,一手执刀柄,另一手,却扶在刀背。他手指骨节清奇,映在黑色的刀上,显得有些苍白。
暮声寒冷漠的脸微微动容:“眸?”
江湖中人人皆知:眸光所至,一眼成灰。
暮声寒劲敌当前,他更是兴奋。
陆聆涛将刀微抬:“请出兵刃。”
暮声寒不作声,静静地挽起袖子,将斗大的拳头完全露于空气之中。
而后活动了一下手指,格格作响中伴着他的长吟:
“尝闻燕北风雪伤至今未睹水凝霜一日冬严温骤降只手冻人寒冰掌。
练就无双九阴拳驭风飞临瑶池上移星翻云动玉庭敢叫王母改天长!”
“只手冻人寒冰掌”与“无双九阴拳”,正是暮声寒师门两大绝技。
陆聆涛微微一笑:“请。”
一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眉尖拧成川字,整个人沉寂得就像乌沉沉的“眸”。
暮声寒赞声:“好!”首先出招,以示尊重。一记长拳干净利落,直扑陆聆涛门面。
世间之刀本是长物,挥刀指剑,剑轻盈而刀狠绝。陆聆涛却两不相靠,他双手持刀,刀背微侧,人随刀走,暮声寒这当面一击便从身前滑了过去。
这招避得又客气又巧妙,暮声寒又是一声赞:“第二拳来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渐渐天色亮了,两人如约出门。
天色很早,除了他们并肩而行外,再无别人。
“你不问我要去哪么?”暮声寒问。
龙小凤立即配合地问:“你要去哪?”
她表现得太乖巧,倒让他颇为不适。不过他没解释,地方到了,她自然就知道了。
或者,她也想去那个地方呢?
他们一向配合默契。
两人出了城,一路往郊外去。
郊外有座灵柩山,是黔州府民众的安灵墓葬之地。
卓氏的祖坟就在灵柩山的半腰。
卓一剑的墓,很新,很好认,崭新的墓碑上,刻着:“卓公一剑之墓”。
地上还有昨天撒落未及被风吹走的冥纸,花花绿绿的鬼画符,在寒风里飘扬,好似它们也会冷,也会发抖。
可是!这里出过什么状况!
暮声寒飞身上前,目瞪口呆:坟丘顶部凌乱不堪,土石松软,分明是有人拆开墓顶后,重新盖了回去!
因为时间匆促,所以没法盖得很严实。
暮声寒捡起坟边被人丢弃的粗木树枝,一抔一抔地,把坟丘刨了开来。
黑沉沉的棺木依然在穴洞,陪葬之物一件不少,只是,夯实的墓壁上,俨然有个盗洞!
他将棺盖轻轻一搬,轻易地挪开了。
棺中空空如也,哪有卓一剑的尸首!
竟真有人在一夜之间,将卓一剑凿墓盗尸!
“碰!”暮声寒一掌拍在卓一剑的棺木上,他恼恨有人占了他的先机。而后,脸色阴沉地转向龙小凤。
小姑娘的表情中有不安却无惊异,她确是个不擅作伪的人。那么,是他自己昏了头?
暮声寒跳下墓洞,他往盗洞里张了张。
龙小凤叫道:“喂,等等……”
好啊,她居然还要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