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又打量了下麦琪琪的身上,双脚着袜,鞋子不见踪影,衣服皱得乱七八糟,还有几处被划破了,一只裤腿挽到膝盖。
万楚儿一把抓住麦琪琪的肩膀,沉声问道:“有没有受委屈?”
“委屈”二字一下子勾到了麦琪琪的伤心处,她再次搂住万楚儿,不顾陈克在场,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楚儿,刚刚怕死我了。”
“我还以为自己今天要遭难了。”
“这里太可怕了,我要回京城呜呜”
“楚儿,我好怕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麦琪琪抱着万楚儿哭,陈克在一边站着额角直抽抽,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说哭就哭。
万楚儿只觉得愧疚和心疼,她一手搂着麦琪琪,一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对不起,琪琪,让你受惊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出气,把这个张狗子送进监狱,一辈子都出不来!”
感觉到麦琪琪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的时候,万楚儿很坚定地说道。
麦琪琪打了个嗝,道:“对,先帮我揍这个垃圾一顿,然后再送他去监狱,还有先前他的手抓了我的脚,把他的手打断。”
“没问题。”
万楚儿和麦琪琪都不是那种圣母,被欺负了,尤其是被这种泥坑里的臭虫一样的人给恶心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若是在京城,被麦家的人知道了,要了张狗子这条狗命也不是不可能。
安抚好麦琪琪后,万楚儿走过去,正要出手揍还在昏迷的张狗子,陈克伸手拦住了她。
“嫂子,这种狗东西,不值得您和麦小姐亲自动手,别脏了你们的手,我来就好。”
万楚儿看一眼麦琪琪,麦琪琪朝她点头,是了,不能脏了楚儿的手。
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感谢陈克的主动,这人刚刚可是小气的很,借他一根腰带都小气的不借。
陈克知道麦琪琪看自己不顺眼,也不找她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一脚踩在张狗子的右手腕上,只听“咔嚓、咔嚓——”张狗子的手腕被踩碎了。
昏迷的张狗子被剧痛疼醒,抱着胳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你怎么在这里?”麦琪琪擦了把已经惨不忍睹的面容,抽噎着问道。
陈克:“万楚儿给我打的电话。”
“还是楚儿好。”
陈克:明明是我救了你,却夸万楚儿,还骂了我一顿。
麦琪琪哭了半天,哭够了,人也恢复了正常,她双手撑地要站起来,结果脚腕上一疼,“哎呦”一声,再次倒了下去。
陈克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要碰我,臭男人!”麦琪琪下意识地甩胳膊。
陈克立刻放手,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她自己挣扎。
麦琪琪没理陈克,低头把裤腿拉起来,便看到脚腕肿得老高,估计是之前在高粱地里跑的时候崴了脚。
想起这个,她立刻想起张狗子那个狗东西,脸上也变得狠厉起来,她要让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张狗子那个垃圾呢?”她问陈克。
陈克指了指远处,“在那边。”
麦琪琪气冲冲地再次站起,往前迈了一步,脚腕处一阵钻心的疼,她再次跌倒在地。
她抬头瞪陈克:“看不见是不是啊?我都这样了,不知道扶一把吗?我要去揍那个垃圾。”
陈克面无表情:“我是臭男人。”
明显是记得很清楚刚刚麦琪琪说的话,意思是他是臭男人,不配碰她麦琪琪大小姐。
麦琪琪一噎,终于想起刚刚的确是骂了他,那不是正在气头上么,要这么计较吗?
男人果然一点儿也不可爱,故意跟一个受伤的人置气,有意思吗?真是心比针眼还要小。
于是陈克在麦琪琪心里多了一个标签:小气的男人。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碰我,对我们大家都好,不过现在我请你扶我过去。”麦琪琪抬着下巴,也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克:“好吧。”
好男不跟女斗。
于是陈克小心地扶住麦琪琪的一只胳膊,慢慢扶着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小心地拨开挡路的高粱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