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光实在懒得跟她虚以委蛇,淡淡道:“我得提前两日去长公主府陪义母,姐姐真想去,自己从家里出发就是。”
洛明玉顿时卡壳,她怎么去?一没帖子,二没邀请,去了人家会放她进门才怪!
这个妹妹看来时油盐不进了,半点都不打算帮她打进贵族圈的意思都没有。
洛明玉忽地一下站起身,愤然道:“亏的是一家姐妹,妹妹跟贵人们打交道都不愿带上姐姐,安的什么心?怕姐姐我抢了你的风头?这么小肚鸡肠,真不愧是在乡下长大的!”
洛明玉说完拉着张脸,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洛明光跟苗嬷嬷相视一眼,挑眉含笑,这算是反目了吧?反目了就好,反目了以后就不会来纠缠她了吧?
真是的,早反目多好!
苗嬷嬷看着满脸开心的姑娘,打击道:“不用开心的过早,老奴看大姑娘不会就这么作罢,下次有事估计就会主动找姑娘来道歉了。”
洛明光登时垮下脸来,她家姐姐这脸皮功夫,苗嬷嬷的话有道理!
在家里过完中秋,禀告了丘氏,洛明光带着苗嬷嬷、染霞、霜色,一起去乐阳长公主府小住。
乐阳长公主最近丰腴了些,不为其他,只因心情舒畅。要说之前对翼国公心里还有些放不下,那么在巫蛊事件后发现,年轻时候心心念念的人原来真不咋的,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放开了,内心深处真的不再去计较当年的事,也真的不再把翼国公和那边府里放丁点儿在心上。
加上恨了十几年的人死了,还有翼国公世子之位也落定了,种种顺心顺意,能不发胖吗?
想想这些事情都源于洛明光找出了巫蛊,解了沐昀的降头,心里越发感激她,越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衣料首饰好吃的一个劲儿往她院里送,疼爱程度跟亲闺女无二差别。
聂姑娘抬眼看看洛明光,一拉裙摆就要跪下磕头,洛明光忙伸手扶住,笑道:“聂姑娘不用多礼,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不得如此大礼。”
聂姑娘却执意给三个人都磕了头才起身,轻言细语问道:“敢问洛姑娘是受何人所托,奴就算报答不了,也要为恩人立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跪拜谢恩。”
此时的教坊司早沦为官方妓院,里面的伶人与青楼女子毫无二致,所不同的只不过使伺候的人都是官身罢了。
能脱离这样的地方,对于一位曾经是三品大员之女的聂姑娘来说,无疑重获新生。
“聂姑娘不必如此,托我之人倒不方便说,她也不是为了让你报恩,聂姑娘就当是自家至亲长辈要救你脱离苦海,不必心存不安。”
她亲娘要救她,可不就是至亲长辈么,亲娘救女儿,哪里用得着一声谢。
聂姑娘抿唇沉吟,倒是没有不依不饶追问,只道:“那就麻烦洛姑娘代奴向那位恩人说声谢,奴此生不能报答,来世定结草相报!”
“嗯,好的,一定转达。”洛明光应下来。
待听了洛明光对她的安排,聂姑娘再次道谢,却执意不肯去韩家的庄子,称今后的路她另有打算。
聂姑娘言辞恳切,洛明光不能因为救了人家就要替人家安排后半辈子的路,十分诚恳道:“若今后有何难事,不妨让人去洛府找我,我虽能力有限……”
说着看看沐昀和韩釆柏二人笑,“却还有几个有本事的朋友。”不是她要大包大揽,实则见人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
沐昀不做声,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嫌她就爱多管闲事。
韩釆柏则笑着表态:“洛姑娘的事就是在下的事,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聂姑娘既然不愿听他们安排,三人也不强求,告辞离去。
到了晚间,洛明光把骨笄中的聂夫人放出来,嘱咐她尽快去丰都幽冥,不可在人间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