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会想起上辈子大学里的生活来,那时她暗恋着赵启,可望而不可及的痛苦中带着隐蔽的甜蜜感,一切都那么简单轻松,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也会想起段云睿和赵启,有时候会把他们搞混淆,她像是隔着一块积了灰的玻璃远远的淡漠的看着他们。他们和她已处在不同的世界里了,她再也无法触摸到他们。
不论她想起什么,最后总会归结到张泽济身上,如果他得以不死,他们还能再聚,她曾经丢失的一切都不再可惜。只要张泽济陪在她身边,她在未来一定会很开心,会拥有更多值得回忆的时光!
周敏的心里忽然急切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她一定要干点什么才行!
“小姐,你要去哪里?!”
白梨正在劝周敏进食,却见她直戳戳的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门外跑去,慌忙追了过去。
黄桃却在院子里带着红雨等人把细绢扎成的各色花朵缚在树枝上,好让周敏看了心情好些。忽见周敏推门出来,也都拥了过来。
周敏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我要去见武扬!”
众人苦劝不住,只得跟她一路往蹴踘场走去。寒风凛冽,吹得周敏双颊发红,她似全然感觉不到。
从颐苑进入蹴踘场的那个小门如今换了禁军在把守,他们将周敏拦了下来。
“才人请止步。”其中一个还算恭谨的说道。
“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我见武扬!”
“这……”
“快去!”周敏厉喝道。
她的神情语气比呼啸的寒风还冷,那一队禁军不敢违逆,有一个人跑过已经枯黄的蹴踘场,进入了场边的一栋阁楼里,过了片刻又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道:“才人请回,武将军他,他正在休息,不见客。”
那个护卫似乎很年轻,他不敢往周敏这边瞧,低着头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哈出的气化成白雾,又随风散去。
周敏知道不会这么轻易见到武扬,他一定会避开她。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唐秀揉着被绳子勒得有些疼的手腕,双目喷火的盯着武扬,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没有一丁点害怕了。
“你这是干什么?!”
武扬慢慢的将手里的信折好,塞进的右脚的靴子里。对唐秀和李飞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这便请回吧。”
守在门口的两位禁军同时向左右侧开,让出了路。
唐秀虽没看过信上的内容,也知这封信绝不容有失。
“把信还给我!”唐秀说着竟不管不顾的扑上前去,要抢回那封信。
武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站身起来,轻舒猿臂,揪住了唐秀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快把信还给我!”唐秀拼命挣扎着,手脚乱挥,模样有些滑稽,惹得两个看门的禁军“哈哈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武扬静静的看着唐秀说道:“好了,别再闹了。都给我回去吧。”手臂一运劲,将唐秀扔出了门外。他用的是巧劲,唐秀落地后打了几个滚,却并没有摔伤,他哭着又要往门里冲,却被李飞拦腰抱住了。
“秀哥,我们是抢不过他的,还是赶紧回去禀报娘娘,看怎么处理,以免误事。”
李飞急切的话语让唐秀稍稍冷静了下来,他抹了把眼泪,狠狠朝着站在门口的武扬吐了一口唾沫,拉了李飞的手飞快跑了开去。
周敏听了这个噩耗之后,心里一阵阵的发凉,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语。
她中计了!
这个念头横亘在她脑海里,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甚至感觉不到痛苦,恼怒,伤心和无奈。
低估太后的后果很严重,那一封信将成为她和张泽济通情的罪证。更为致命的是,太后可从信上得知张泽济的落脚点,从容布置,一举扑杀。
唐秀淌着泪,一个劲的道歉,责备自己办事不力。黄桃一张小脸煞白,双手止不住颤抖着,她不知是气愤、悲伤,抑或是满心荒凉。
大殿上唯一保持着镇定的只有白梨,她慌忙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周敏手里,安慰道:“小姐,这个时候你得振作起来!”
茶的温度稍稍温暖了周敏冰凉的双手,那一丝暖意唤回了她飞往天外的魂魄。
“对,我不能慌,要赶紧想办法通知张泽济,让他尽快搬离住所!”周敏自言自语道。她此刻完全没想过,她自己在这个风波中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