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成辛兴致阑珊地放下筷子。看一眼小白,食欲降一层。
“不用。我跟家人一起来的。”小白摆手。
“哦?你姐姐也在?我应该过去道声新年好的。”
“不用,不用。我姐姐没在……我说的家人,是姐夫,嗯,姐夫的爸爸妈妈。”
“哦?那是家长了。晚辈更应该去道声新年好了。”说罢,商伯年干脆利落地起身。
那些窃窃私语、闲散聊天的同事猛然看到所长起身,以为他错失了所长的宴会到此结束,连忙起身:“好啦,年后再见了!”
其他人闻声,也陆陆续续起身,收拾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离席。
于是聚餐,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小白趁乱就逃。
他是订了个包间,但,那不意味着想让商伯年进来。
小白原本是朝门厅走去的,想到包间还没有结账,于是又往回折,等小白站在包间门口的时候,发现商伯年已经立在那里等他了。
“应该是这间吧?”他微笑着问小白。
小白赌气般不吭声。
商伯年一回头,看到牵着成辛的余勒,不气不馁地笑问余勒:“是这间吧?”
余勒:“……”
这样子的商伯年,果然有老谋深算的味道。他是不是也嗅到了小白在做戏?
成辛默默闪回躺在私人养护院的老人模样,脸上已经多了几分肃穆。
“两个人都没有否认,算是确凿肯定了。”商伯年上手就推门。
剧情太精彩,余勒忍不住脚下微顿。挎着他胳膊的成辛,也跟着停下来。
小白似乎跺了一下脚,平白给余勒“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成辛朝余勒走过来。
春风含笑,她娇俏地挽着余勒的胳膊,探头对余勒身旁的商伯年说,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商所便又趁机赞一回余勒,说他相貌出众、一表人才,想忽视也难。
相比商伯年的盛情,余勒的反应堪称低调、平淡。
那时他们恰好来到订好的餐桌前。服务员贴心地拉上屏风,为两张大圆餐桌营造出半私密的空间。对商伯年来说,熟面孔也陡然多起来,于是很自然地抛开成辛、余勒,去别处应酬。
餐桌上一半认识的人,一半不认识的人。因为有家人、朋友在场,气氛反而比较客气。
没过多久,大家自由组合,纷纷落座。
余勒留心到,商伯年恰巧跟他们同桌,同侧,隔了两个人,导致视线不能交接。而成辛,全程都乐陶陶的。看来,她在所里,跟同事们关系普遍处得很好。成辛与商伯年的互动也很自然。
虽然不能就此肯定商伯年对成辛的态度,但至少能肯定成辛对商伯年的态度。
多方思索后,余勒得出后院安稳的结论。
饭间余勒殷勤但不张扬,帮成辛递干纸巾、湿纸巾、帮她布菜、帮她倒水……润物细无声般照顾着她。
饭吃到一半,余勒轻声对成辛说,他去趟洗手间就回来。
余勒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到身后的人看不见他的地方,折身去了一旁的一间包间。
小白已经等候在包间门口。
见余勒过来,小白伸出手机:“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你总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吧。”说罢,指着手机视频里,商伯年的眼睛,进一步解说道,“你看,很明显经常向右边斜视,因为是半垂着眼,并不醒目。我放大给你看!”
商伯年的右方,隔两个位置,是成辛与余勒。
“所以,你连环短信给我,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是啊!他掩饰那么好,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狐狸尾巴……”
“好了,我看过了。那么,再见。”余勒干脆利落往回走。
“……”
小白哑然。余勒这样子,分明是不相信,可他又不说不信,就这么转身走了,真是令人抓狂!
小白极为不爽,牛脾气爆窜。他非常不明白,那么显眼的事情,余勒为什么就不肯相信?!